一切尘埃落定。
她给林倩倩打去电话,“我不会食言,该给你的一千万,依然给你。”
那头林倩倩静了好一阵才出声,“张薇,你脑子不清醒吧。我那么害过你,你还要给我钱?你明知道我就算现在来帮你,也是被辜述和江家人逼的!”
“我不是要给你钱,钱是孩子的。他是刘常青的儿子,理应得到一份财产。林倩倩,你只是代收。”
“疯子!”
林倩倩骂完,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道,“张薇,有件事刘常青没跟你说过吧。”
“其实,你父母这些年一直试图联系你,不过刘常青不想你跟他们来往,所以随便打发了他们。”
“什么?”张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乱响。
林倩倩极快地报了一组电话号码。
“他们挺想你的,有时间联系他们!”
和林倩倩结束通话,张薇已经泪流满面。
她当初执意要和刘常青结婚,父母各种不同意。
为了刘常青,她不惜跟父母断绝关系。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太傻。
其实她一直想和父母讲和的,但最初几年刘常青生意不景气,全家都靠她一人养着,压力极大。
后来又生了孩子,每天从睁眼到闭眼都在奔波忙碌。
过得这样狼狈又哪来的脸面告诉父母。
就这么拖啊,拖啊,拖到刘常青把生意做起来。
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回去见他们。
刘常青却又劈腿了。
张薇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过想头。
自己在外不回,父母一点都不联系,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有好几次,她其实想不顾一切跑回去看看他们,都被这个想法吓得退缩了脚步。
原来,他们一直在念着她!
——
许清暖来到护士站,就听得护士们在嘀嘀咕咕讨论。
“小家伙昨晚痛得直打滚,好像是被保姆送进来的。”
“家里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手术同意书还是通过网签完成的。”
“这大人也真是的,孩子病得这么重,都不出个面。”
“保姆终究是外人,哪里顾得了这么多?你看,孩子出手术室,保姆人影都不见一个。”
“什么孩子?”许清暖好奇地一问。
小方接腔道:“就是昨天晚上送来的阑尾炎病患,从送进医院到做完手术父母都没露过脸。全程只有保姆,那保姆也是个不用心的,孩子出了手术室,她人影都不见一个,就让那娃娃孤零零的自己呆着。”
许清暖顺手拿过晚间入院记录翻看,看到那孩子名叫张欣欣。
才七岁,和小天同龄。
“这么小的孩子,那些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放心交给保姆。”小方愤愤不平,“从保姆的态度来看,那孩子跟着她肯定没过过好日子。”
“听急诊的医生说,孩子痛得休克保姆才打的电话叫急救,他们要晚到一点,孩子估计命都没有。”
“就因为一个阑尾炎搞到没命,想想都夸张。”
“不会做父母就别生孩子啊,生下来不好好养,竟叫她受这种苦,这种父母就该天打雷劈!”
小方最是性直,见到什么不平总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