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好。”许清暖算起来属于秦沼的晚辈,她极客气地行了个礼。
又叫人将礼物全都搬下来。
“家宴而已,何必拿这么多东西来。”秦沼客气道。
许清暖笑笑,“不知道送秦爷爷什么礼物才好,只能随便选一些了。”
许清暖虽然出身普通,说起话来却不卑不亢,身上丝毫没有时下年轻人的毛躁。
秦沼挺欣赏她的。
旁边却传来低低的一哼。
虽然极低,许清暖还是敏感地听到。
她巡声看去,看到秦老爷子后侧右边站着一男一女。
女人身姿窈窕,看她的目光却并不友好。
“小浔。”女人将身边的小男孩拉出来,“你不是给曾爷爷准备了礼物吗?快送给曾爷爷啊。”
叫小浔的男孩立刻把怀里揣着的一个盒子双手送到秦老爷子面前,“曾爷爷,这是我特意为您买的茶具,是用我的零花钱买的!”
“小浔为了买这套茶具,一连在外头跑了三天呢。”女人跟着道,半弯下腰来当着众人的面将茶具盒盖子慢慢拉开。
随着她的拉动,一套绿盈盈的玉石茶具显露眼底。
小巧的茶具晶莹剔透,作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不错,不错。”秦老爷子赞叹道,“多谢小浔。”
小浔得了秦老爷子的赞赏,乐滋滋地扬起下巴,肩膀朝小天撞去,“你不会是空手过来的吧。”
打脸没教养的小屁孩
小天把手上的画轴恭恭敬敬递给秦老爷子,“曾爷爷,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是我亲手画的一幅画。”
“你可真土,还学幼儿园那一套!”小浔一见小天送的只是自己画的画,立刻嘲讽起他来,“画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曾爷爷,也不怕丢人!”
“说什么呢!”小浔的亲妈,也就是刚刚牵着他的女人江歆可出声道,“人家小天从小生活在贫民窟,没见过大场面,愿意画幅画送给曾爷爷,也是一番孝心嘛。”
女人嘴里教训自己的儿子,却字字句句暗示小天成长环境不好,没见过世面,不堪大用。
小天没想到小浔会讽刺自己,漂亮的小脸上立刻涌起难堪的红,小手一缩,就要将画收回去。
许清暖握住他的手,没让他往回退,“这幅画是小天费了一个月的功夫才画好的,为了画好这幅画,他把知名画家的画作都看了个遍,又读了许多相关书籍,力求能给秦爷爷您一幅与众不同的画。”
“不管画画得好不好,故事挺感人的。”江歆可边说边掩着嘴笑,话里话外在说许清暖没钱给儿子买礼物,只知道编故事哄人。
江歆可是秦沼大儿子秦毅凡的老婆。
秦毅凡是秦沼的私生子,并不得秦老爷子的重用,而且秦老爷子在秦丰泽母亲面前承诺过,家里继承权只会给秦丰泽。
一度,甚至不让秦毅凡母子俩进门。
这些年秦家被江家打压得厉害,秦丰泽对江北澈显露颓势,秦毅凡看到机会,主动以帮秦丰泽的名义进入秦家公司,开始接管一些业务。
与秦丰泽的生性风流相反,秦毅凡一直着力运营自己的人设,在外人看来,专情、稳重。
秦老爷子和秦沼一度对秦毅凡极为看重,甚至打算更进一步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