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惶恐。
他陆续对李元沼、江上寒、甚至萧月奴躬身一揖,礼数周全。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陆公复声音苍劲沉稳,“老臣授逊帝圣贤之道,教他明是非、辨忠奸、知善恶,从未唆使他心生弑母之念。殿下今日所作所为,皆是娘娘多年行事,逼得他无路可退。”
“明非面前,娘娘是非;”
“忠奸二字,娘娘是奸;”
“善恶之性,娘娘是恶。”
“既然如此,逊帝何错?老臣何罪?”
萧月奴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陆公复刚要打开明黄锦匣,却见江上寒对着他摇了摇头。
陆公复会意,又给了萧月奴一些时间。
过了足足一刻钟,萧月奴像是疯了一样,披头散,衣衫不整的,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她哆嗦着,颤抖着。
李元沼闭上了眼睛。
江上寒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眉眼有些忧伤的萧春苗。
萧春苗走到萧月奴身边,拿出一个毯子,给她披上了。
“春姐”
“小姐,坐起来吧。”
萧月奴被萧春苗扶了起来,萧春苗伸手把她的凌乱的长,顺到了耳后。
“小姐,我去给你做一碗热汤吧?”
萧春苗温柔地问。
萧月奴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萧春苗。
萧春苗微笑道:“他们都不合适的。”
她摸了摸萧月奴的侧脸:“还记得我们当年刚从金陵出来的时候吗?小姐您当时挨了一鞭子,就染了风寒,当时奴婢就给您做了那么一碗汤。”
萧月奴突然露出了微笑:“想起来了,是一碗苦菜汤。但是很热,很甜。”
萧春苗嗯了一声:“那奴婢这次还给小姐做苦菜汤,好不好?”
萧月奴沉默了许久后,点了点头:“多放糖。”
“奴婢会的,奴婢这次还会放一味更甜更香的调料,好么?”萧春苗真诚地询问。
萧月奴脸上浮现出了期待的笑容。
“好啊。”
萧春苗进了马车。
熬汤。
趁着这个时间,萧月奴回头,又看向了江上寒,微笑道:
“长风哥哥,可以过来些说话么?”
江上寒走到了她面前,蹲了下来。
萧月奴看着他的脸,突然厉声道:“我好恨你!”
江上寒不语。
萧月奴继续道:“但我也好爱你。”
“我更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