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老夫之力量,轻如鸿毛。”
医圣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既不选择去鹭岛,也不回通天山???”
山豹点头,神色坚定:“老夫要去救狼崽子。”
“母亲那里,老夫无颜相见。”
“朱厌与我年岁相仿,年少便相识,如今他为我母奔走,老夫怎能背刺于他?”
“毕竟他给老夫当后爹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医圣有些生气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豹叔,这是我们的机会!”
“不!这是老夫残存不多人性的证明。”
山豹说完话,释然地笑了笑。
他思考了一下,伸出手,又犹豫了一下,才拍了拍医圣的肩膀。
“孩子,老夫此去,不见得能回来了。”
“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奇怪的拥有极致的理性与极端的感性并存。”
“活得轻松点吧。”
“其实啊,小风对你虽有恨意,但能够跟你合作,已经证明了他并非一定想杀死你。”
“你们年少的友谊,你仍旧可以唤醒。”
“这次之后,画圣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
“这种程度的合作,你与他,很难扳倒画圣的。”
“放下固执,去找他认个错吧。”
“现在,是他最缺人的时候。”
“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活得轻松点吧。”
山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后,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北方。
身影决绝。
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医圣立在原地,怔怔望着北方。
在她眼里,山豹此举毫无大智,舍弃通天主权柄、奔赴一场毫无胜算的死局?
太过莽撞,太过不值。
可医圣心底素来被压下的一角,却莫名被撼动。
医圣轻轻垂眸,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山豹那句“江湖立足,最不可取,便是见死不救”。
这句话,这个世界上,医圣自问,她最有资格说。
这句话,这个人世间,医圣扪心,她最没资格讲。
清风拂动素白。
天边流云翻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