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反应过来,低沉冷冽的嗓音自头顶上方响起,“谁说我们分手了?”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周遭的嘈杂声霎时消音。
瞿宴辞声腔阴沉,“想问什么,问我,别仗着她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媒体记者一声不吭,典型的欺软怕硬。
沈归甯诧异地看着眼前男人,低声问:“你怎么在这?”
“我不来等着你被人欺负?”瞿宴辞握住她的手腕,“上车。”
几名记者眼看他们离开,赶紧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很快就被人制止。
“今天所有的照片都不能流出,否则后果自负。”韩逸面色冷硬地警告,“如果你们以后不想再吃这碗饭,尽管得罪鼎晟集团。”
几人面面相觑,眸中不约而同流露出惊恐。
鼎晟集团?是拥有百年基业、积攒下殷实家底的那个瞿家?
所以刚刚那位,是瞿家人。
借十个胆也得罪不起。
沈归甯跟着瞿宴辞上车。
司机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沈归甯看向右手边的男人,主动开口,“瞿先生,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
他刚才那句‘谁说我们分手了’,她自然理解为解围。
瞿宴辞眉心轻折,表露出不悦。
他不爱听这种疏离的话。
其实他并不反感她喊‘瞿先生’,别人喊这个称呼大多是带着恭敬和谄媚,但从她那副娇柔似水的嗓音里出来,还挺不一样。
自分开后,这个称呼就变得无比生疏,好像随时在提醒他们现在的关系。
沈归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她在想别的事情,“刚才被拍到的录像,你有办法不让他们传出去对不对?”
瞿宴辞毫不在意的口吻,“传出去又能怎么样。”
“你不是从来不在媒体面前曝光吗?”沈归甯停顿须臾,“而且,我们的确已经分手了。”
瞿宴辞眉头紧了紧,视线牢牢捕捉她的眼睛,“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分手’二字?”
沈归甯当下怔住。
这不是默认的事实吗?
即使没说分手,但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还说以后都不要再见。
瞿宴辞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有气不知道该往哪发,侧过身,手肘抵在扶手上,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沉缓的气息自唇间吐出,“我说的是气话,但凡你服个软,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归甯心口蓦然一颤,被迫直视他的眼睛,宛若跌入晦暗的深潭中。
瞿宴辞眸子微眯,继续逼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沈归甯嘴唇翕动,“我……”
话到喉咙,又噎住。
瞿宴辞直白告诉她,“因为你把我们的感情看得太轻,你不相信我会选择你,有事你不跟我商量,擅自做决定,感情说放弃就放弃。”
因为在她的未来规划里,从来就没有他,所以他才放手。
可后来发现,还是放不下。
所以他认栽了。
这辈子除了沈归甯这个小骗子,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她不服软,他可以低头。
沈归甯鼻腔一酸,泪腺瞬间分泌出眼泪,从眼眶砸下来,落在瞿宴辞手背上,皮肤被灼烫了下。
“对不起……”
她好像除了说对不起,就不会说别的。
瞿宴辞松手,大拇指指腹轻蹭过她眼下的泪痕,“我不需要道歉,也不想要你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