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满了「果子」的大树在微风中簌簌作响,大家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咒骂和喷嚏进入梦乡。
那巴尔睡得正熟,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头看去,几个小毛头从草丛里钻出来。
年纪最大的两个娃虎妞和铁蛋正将镰刀咬在嘴里,正顺着大树吭哧吭哧往上爬。
几个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娃在树下望风。
「寨主,我们来救你们啦!」虎妞扎着两条冲天辫,身手灵活的不得了。
山里的孩子,就跟猴子似的,爬树对於他们来说家常便饭。
那巴尔看见二人,瞌睡瞬间清醒了。
连忙压着声音提醒二人,「虎妞,铁蛋,你们两个快跑,别上来了!!树上有人守着在!!」
寨子里的其他人也都醒了,纷纷提醒两个小娃娃快跑。
「瓜娃儿,你们来送死嗦,快跑!!」
「别上来了,快跑,去找到阿花他们,永远别回来了!」
虎妞却胸有成竹的晃悠着脑袋,「不要怕寨主,我们在他们吃的水里放了毒草,那些人现在肯定都被毒死了,没事的!」
「毒草?」老拐婆一愣,随後道,「你们去哪儿找的毒草?!」
「就是你屋子里的断肠草啊,铁蛋从酒罐子里面捞出来的!
我悄悄把汁水放在甜汤里,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去的!」
虎妞已经爬上树,正在用镰刀卖力地割绳子。
就在此时,一个光头不知道什麽时候从满树人里探出头来,「甜汤啊?是银耳莲子百合汤吗?」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
虎妞,「你怎麽知道……不对,你是谁?你你你你!你不是寨子里的人!!」
虎妞猛地抽出镰刀,防备的盯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光头。
这人长得好奇怪,脸像是一颗长歪了的土豆上有了五官一样,比寨子里最丑的人都奇怪。
土豆嘿嘿一笑,「寡人当然知道,因为甜汤被寡人喝完了,寡人就说怎麽肚子痛的,原来是你这个小娃娃干了坏事。真是个坏孩子。」
「喝了甜汤,那你怎麽没死!!」
虎妞惊恐的手脚并用退到另外一根树枝上,和土豆拉开距离。
她想起来了,她在下药之後就躲在柴垛子里,亲眼看见有四个人把一锅甜汤全都给喝完了,其中就有个光头。
只是当时隔得远,再加上只看见背影,所以一下子没有看出来。
可是这怎麽可能呢?
他们怎麽可能还活着!!
「虎妞快跑!!!」
「快跑!!!」
「铁蛋,跑啊!!!」
树上的人瞬间躁动,他们不断摆动着身子试图拦住土豆,让两个娃娃逃跑,可是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