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蘅芜点头称赞:“好看,小五怎么样都好看。”
几个师兄师姐总是?情绪价值拉满,不管她做什么,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最好的。
高台上传来两声?轻咳:“小五,有人?。”
虞知聆这才发觉,燕山青左下?方坐了两人?,这两人?身后还站了十几人?,也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看她。
颖山已?经许久没?来过外人?了,尤其是?执教殿,虞知聆刚进来之时还以为是?燕山青的弟子们在下?面守着。
她有些迟疑:“你们是?……”
江况秋安静看她,目光无波无澜。
江辞燃见母亲不打算说话,便放下?手中的茶,沉声?开口:“小五。”
虞知聆瞬间便拧了眉,宁蘅芜和燕山青两人?脸色沉下?。
喊虞知聆小五的除了颖山宗这几个师兄师姐,便只?有已?逝的拂春,以及虞小五的两个挚友云祉和邬照檐,这种亲昵的小名不是?谁都可以喊的,尤其是?两个陌生人?。
江辞燃却?好似并未发觉她的不舒服,看着虞知聆,却?又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你小时候来过江家,与我的孩子是?朋友,你住在江家那?段时间,我便觉得?你很像我三弟,你的眼睛很像他,鼻子也像,但其它地方又长得?不像他了,应当是?像了你阿娘。”
虞知聆见过江应尘和阿容,她的眼睛和鼻子像极了江应尘,可脸型轮廓和嘴唇却?又很像阿容,话说到这里,她也知晓面前这两个是?谁了。
“见过大伯,祖母。”
江况秋放下?了茶,笑着问:“知道我们是?谁,即使不来江家,为何不传个信呢?”
虞知聆没?说话,她其实没?打算去和江家相认,回?来后便直接带着颖山弟子们去铲除魔魑了,忙得?团团转,便更想不起来江家了。
左右江应尘的事情,云祉和邬照檐应当会告诉江家,对于虞知聆来说,颖山的安危更重要。
江况秋温声?问:“不想回?来江家吗?”
江辞燃也道:“我只?有一个孩子,若你回?来,江家家主?的位置便是?你的,本来也该是?我三弟的,若非他出事,我也不会临时接过这职责担任家主?。”
这是?公?然挖墙脚了,没?等燕山青和宁蘅芜开口,虞知聆率先拒绝:“不用,我不回?江家,也不想当这劳
什子家主?,我的家在颖山,家人?也在颖山。”
燕山青紧绷的身子松下?,懒洋洋靠在椅中:“若江家这次来是?说这件事,那?请回?吧,小五不会走的。”
虞知聆利落冲他眨了下?眼,狡黠可爱,燕山青和宁蘅芜噗嗤笑了出来。
“真好。”
一声?感慨落下?,是?江况秋。
她似乎知道虞知聆的答案,也不觉得?难过和恼怒,看着虞知聆的眼神悠远,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应尘是?江家立门以来,唯一一个自己碎了无情道的人?,他从?小便不像江家其余子弟,他太心?软,但偏偏他的无情道心?却?又前所未有的坚定?,明明那?般心?软,为何又是?最适合修无情道的人??”
无人?知晓答案。
江况秋摇摇头:“世事无常,我觉得?他为情所困实在太傻,却?也清楚,你阿娘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子,应尘喜欢的人?,一定?是?顶好顶好的。”
她即使说这般温柔的话,神情依旧是?平淡的,提到的明明是?自己已?逝的三子,却?好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虞知聆从?前不懂无情道,如今明白了。
他们是?真的没?有感情。
江况秋站起身,朝虞知聆走去。
虞知聆后退了一步,神色戒备。
江况秋脚步一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即使知道虞知聆有些反感修无情道的江家,还是?朝她走去。
虞知聆这次没?有再后退,柳眉微拧,看江况秋来到她身前。
这位江家上一任家主?,如今的江家老祖,是?个杀伐果断、聪慧英勇的女子,在当年中州与魔族大战那?一次立下?了赫赫战功,一手长刀耍得?利落。
她抬起手取出个玉镯,拉过虞知聆的手腕要替她戴上,青袖滑落后,露出虞知聆腕间的蛇镯和红绳。
江况秋的目光并未看洄青蛇镯,而是?径直落在那?根同心?结红绳上。
她愣了瞬,虞知聆立马收回?了手,拉下?袖子盖住。
可燕山青几人?看得?清楚,她腕间戴上的,分明就?是?人?间年轻恋人?之间会互赠对方的同心?结。
燕山青和宁蘅芜神色一顿,两人?反应很快,迅速移开了眼,装作没?有看到。
但是?……没?想到这两人?都走到这一步了,已?经互生情愫了?
江况秋红唇微抿,细语呢喃:“挺好的,他一定?对你很好。”
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或许都清楚。
江况秋将镯子塞进虞知聆手中。
“这是?你爹留下?的东西,他碎了无情道重伤的那?段时间自己雕的,还未雕好,应当是?要带去给你娘的,我并未见过你娘,以后也见不到了,孩子,你拿着吧,若会的话,将这玉镯完工吧。”
虞知聆愣愣接过,掌心?中的玉镯只?雕了一半。
江况秋后退几步,摇了摇头:“我来并非要带你离开,只?是?应尘离世多年,他有个女儿还活着,我还是?想来见见你,只?是?见见你,你过得?好,我便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