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无人的巷子里,长平眯着眼睛看着她,若有所思,跑出去玩了一圈,装狗讨了个鸡腿的狼崽不知从那里跑回来,贴到他赤足跟着走,嘴里嗦着一根吃剩的鸡骨头,不时咂嘴,也同他一样,绿幽幽的眼睛眯着看春含雪,嘴里的骨头砸得更大声。
春含雪转过身冷冷的看向它,狠崽吓了一大跳,惊慌的一下躲到长平身后,含着的骨头都掉出来了。
长平上前几步,伸手拉住她的衣裳,“你跟他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个男人……你们是夫妻?我怎么听不明白,他也是你的夫君,你到底有几个夫君?那……那我是第几个……岂不是要做很大的床才能睡得下,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有夫君了。”
春含雪蹙眉,“谁说所有人要睡在一起,你师父真得没教过你什么叫夫妻?怎么就只知道睡觉,夫妻的睡觉不是只贴在一起睡,我早上才跟你的话,你是一点不明白,那就别问了,你师父没教你看来是不想你太早知道,等你真得有妻子……应该说等你真得找到纯阴之人,阴明调和时,你就明白什么叫夫妻了,我与温霁拜堂成过亲,他是我夫君无话可说,你又算那门子的夫君……以后不许在说这话,让人以为我色令智昏连瞎子都不放过。”
她转身刚要走出巷子,又回头严肃道,“不要再爬我的床,我说过你跟他们不一样。”
春含雪拿着银票去钱庄换可用的碎银,曹氏钱庄的门口站着二个彪悍的汉子,穿着利索的青布束袖衣裳,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捧着一大包油纸包着的肉包子,小口的吃着,锐利如鹰的眼睛淡淡扫向钱庄门口来换银子的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今天来取现银的人不多,掌柜跟几个伙计在后面把算盘拨得啪啪大响,账本更是翻得哗哗不停,一个珠光宝气穿着白衣的白净美少年,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算帐,异域风情的大波浪卷发被一根艳红的发带系着披到肩后细腰下,耳边几缕小卷发垂到胸口,漂亮的脖子上坠着个大红宝石花朵坠子,足足有婴儿拳头大,宝石花瓣雕刻娇艳,散发着奢华的光泽,沉甸甸的十分惹眼,他双腿叠在一起倚靠在椅子上,幽蓝色的精致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得掌柜跟伙计心里直哆嗦。
曹殊直起身,端起茶水轻轻抿一口,瞥了眼他们额头上冒的冷汗,心中哼了一声。
又是个监守自盗的,大哥忙得没有空来这里,这些人便连账目也都随意糊弄,钱庄如此重要的地方,还敢动手腿。
春含雪进了钱庄,那两个汉子的目光就没移开过。
感觉到有人进来,曹殊转脸看去,瞬间惊住,啪的站起来,脚边的雪白衣摆一晃,腰间宝石玉带下挂着的珠玉光华闪动,手里的茶盏泼了一手的茶,打湿他的袖子,风情万种的异域美少年幽蓝得眼眶泛红,指着她怒道,“是你……你这个骗子,竟然在这遇到你,来人,给我把门堵上……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不会放你走,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气鼓着白嫩的脸颊,看向跟在后面的长平,酸溜溜瞪着,更怒道,“这丑八怪是谁。”
春含雪疑惑的看他一眼,回头看了眼门口挂着的钱庄招牌,那两个汉子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磨着拳头进来,狼崽子看到不劲,连长平也不管了,一溜烟跑不见了,
曹殊的声音带着点稚气,长平一听就听明白,什么叫丑八怪,师父说他漂亮的很,整个山上就没有谁比他更漂亮了。
整个山上就他们师徒俩,当然他最漂亮。
但他不是小孩子,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学春含雪冰冷的声音抬起下巴,冷笑,“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你全全家都丑,你最丑,我知道你想跟姑娘睡一起,哼,姑娘才不会要你,她有很多夫君了,根本不需要你这种小孩子。”
曹殊马上讽刺回去,“还没我高的家伙,竟然说我是小孩子,那你是什么,你是尿床的婴孩吗,小姐要不要我,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春含雪看了眼两人,长平一个瞎子,竟然懂什么叫美丑!!
从包裹里抽了张一百两我银票,放在柜台上,对那满脸汗水的老掌柜道,“取一百两碎银。”
堵在门口的两名护院大汉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发生何事。
掌柜也是个角色,抹了把脸上的汗,放下算盘拿着银票对了对,又细细的看,这才进库房包了一包百两的碎银递给她,打量她,眼中充满了佩服,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二东家是年纪轻,可不糊涂,骗他比骗鬼还难摆脱。
他们做掌柜的,那个不点抹点油水,他非得一笔一笔的算清楚,怎么糊弄都糊弄不过去,以前老爷在世都没管这么严厉。
又看着春含雪,美人啊,老眼昏花没看清,在看一眼,真是个美人!
曹殊酸涩的声音传来,“看什么看,换了银子到一边去,你……你说清楚,为什么要骗我,你叫我做的事我做到了,你说我可以住在你身边……你……”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就要拉她的手,春含雪一抬手闪电般摸到他脖子处,在他幽蓝的眸子惊愕中,将他捏昏过去,一手接住美少年软下去的高挑身子,门口的两人惊骇的上来就动手,又被她一脚踢开,冷道,“别动,在动我就捏碎他的喉咙,我跟你们主子不熟,说过几句玩笑话他当了真,说我骗他,哼,今天我没空跟你们主子纠缠,来这是为了取银子,并不知道他也在,还给你们。”
把怀里的美少年推了出去,两人手忙脚乱的接住。
春含雪提了银子跟银票走出钱庄大门,又看了眼门口的牌子,曹氏钱庄,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曹氏吧?瞥眼看了眼曹殊的模样。
那位曹氏大公子说,他有个美貌娇弱的弟弟……想招她入赘,难道是他……?而富可敌国的曹大公子在宛国被众世家贵女追求,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得手!!
甩了下脑袋,赶紧回太子府,她又不入赘,管他弟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