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没说话,他近几年愈发沉默寡言,时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她也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哥……”明斓攥了攥他的手指:“你有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啊。”
明琛终于松开了攥住薄毯的手,像是自暴自弃一般:“算了,你看吧。”
他的腿因长时间不运动肌肉严重萎缩,明斓很轻松就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因为失去感知,皮肤很冰凉,完全没有正常人的体温。
右腿外侧有明显红肿烫伤痕迹,起了水泡又被衣物摩擦破了,造成创面感染,所幸不算太严重。
指尖抚上冰凉的皮肤时,他明明没有感觉,腿还是不受控的抽搐几下。
明琛无法接受她盯着自己早已萎缩变形的双腿看,太丑了,他自己都嫌恶心,停留几秒就把毯子盖上了。
明斓不再逼他,和护工说了情况,取了烫伤药膏和清创试剂让他帮忙。
做出这种事,这个护工是不可能再留用了,当晚明斓就给他开完工资,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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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明斓打电话给护理公司,说了自己的新要求,寻找新的护工:“要身体健康强壮的,能搬动成年男子,工作细心认真,护理专业毕业,理论知识过硬,有过长期护理生活无法自理患者的经验,性格乐观开朗健谈,最好还要懂点心理学,符合要求的全部叫来,我要亲自面试……”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庭院的茉莉花苞稠密,水灵馥郁。
明琛正在给一株茉莉剪枝,层次剪得越完美,透光性好,花期也会更长。
明斓挂了电话,在窗前看了会,手机又忽然震动起来,是她的助理孙琳。
问她周末的沙龙展还要不要参加,这活动不算出名,来的也都是些学生或游客,图一个免费的噱头。
明斓视线注视着庭院里的茉莉,沙龙活动迄今已举办五届,前几年她都去了,原因是为了一幅画。
那副她曾视为至宝,小心翼翼珍藏的画。
后来画室失窃,她的画也被盗了,失踪几年,又流转到了这个画展,只展出半小时就轰动了画圈,无数人抢着联系画展主人想买画,都被画展主人以私人珍藏而拒绝。
狗屁的私人珍藏!
小偷。
“去,抢也要抢回来!”
玫瑰57
沙龙位于新盛筵,在寸土寸金的市区拥有独立四合别院的高档会所,推开深棕色大门,内院是九曲环绕的日式回廊,没有前台也没有任何指引牌。
大厅陈列着作品,一圈走下来,作品和往年一样质量参差不齐,大多数是无人问津的新手或在校学生的作品,明斓没发现几副感兴趣的画,更不知道这场沙龙年年举办的意图何在。
明斓没看到她丢的那幅画。
又白跑一趟。
画展结束时,明斓从出口往外走,迎面女人擦肩而过,倏尔唤了声:“斓斓?”
回头,竟是她的大学室友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