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两天来找她也是垂头丧气的,心里头肯定又在贬低自己,觉得自己没用了。
明斓吸着奶茶,想起前段时间明琛在孤儿院做过慈善,提起那边缺特教老师。就问道:“对了,妹妹你会手语对吧?”
许听白点头。
明斓说:“我哥上次说过儿童福利院那边的小孩挺缺老师的,特别是特教老师。你要愿意,我可以给你问问,暑期去教福利院聋哑班的小孩子手语,让我哥给你开工资,学校里环境肯定安全,你哥也放心。”
许听白心里的老师都是神圣的,她话都说不好,怎么能给人家当老师,急忙摆手:“当老师……我不可以的。”这不是误人子弟。
明斓拍拍她的肩:“有什么不可以的,自信起来,你完全没问题,聋生班小孩子们都不会讲话,你把自己会的教他们就好了。”
“我……我……”
“就这么定了,我打电话和他说。”
许听白赶鸭子上架,第二天就跟明斓来了儿童福利院。
这是一家很多年的福利院了,建筑群老旧,办公楼二楼的露台上种满了月季,茂密的花枝倾斜下来。
明琛就站在一群小孩子最中间,白衬衫,身高腿长,清俊挺拔。
许听白看着他,像是一小簇月光穿透遥遥夜空,照进她心底。
一阵风起,火红的蔷薇花在日光下飞舞。明琛弯腰捡起一个女孩掉落的布娃娃,拍了拍灰尘还给她,余光注意到这边,他回眸,冲她浅浅一笑。
这一刻的风似乎停了。
她的呼吸也跟着停止了。
很多年后,许听白仍能回忆起这一幕。
在我看来那人有如天神
他的笑,我一听到,
心就在胸中怦怦跳。
我只要看他一眼,
就说不出一句话,
我的舌头像断了,
我流汗,我浑身打战,
我比荒草显得更加苍白。[1]
月亮49
儿童福利院的校长是位六十多岁的女性,她一生没有生育子女,和丈夫把所有心血都凝聚在这家福利院,这里每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
福利院的小孩大多有身体或精神残疾,除去生活不能自理和精神障碍的小孩,其他孩子可以在园内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有聋生班、盲生班和普通班。
聋生只有两位学生,年纪小的只有三岁,大一点的六岁,因为福利院没有手语老师,他们的日常交流几乎是瞎比划,没有语言基础。
许听白一开始很没有信心,看到这样两双神采熠熠的眼,她怎么都不忍心拒绝,想尽一份力,就算做不了太大的贡献,至少这几个月的时间能教教他们简单的单词短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