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枂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眼泪也流干了,可坐在椅子上那个人依旧无动于衷。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心脏仿佛空了,麻木的转身。
“等一下。”季霆渊终于开口了。
楚枂脸上一喜,声音里满满都是期盼:“霆渊?”
季霆渊头都没回道:“如果你想要留下来,明天就去医院。”
楚枂浑身一震,意思就是留大不留小?
他可以继续睡她,但是不要她生的孩子?
“季霆渊,你当我楚枂是什么?”
楚枂都快崩溃了。
“我跟你睡,给你生孩子,是因为我爱你!”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比会所那些女人还要下贱?人家好歹为了钱,我呢?我赔了一切,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吗?”
“季霆渊,你到底有没有心?”
最后一句楚枂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完全没有触动。
他淡淡道:“从一开始你就该想到这个结局,不是吗?”
楚枂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是真贱啊。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她主动倒贴的。
是她非要喜欢他的。
是她非要上他的床的。
是她非要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不管他愿不愿意收的。
楚枂,你是真贱啊!
“是的,是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楚枂自嘲的笑了笑,笑得满脸泪水:“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只要我陪在你身边就能一点一点挤掉程晚词在你心里的位置。现在我知道了,我错了。”
季霆渊:“……”
他的背影冷硬得像一块永远也捂不热的石头。
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楚枂一个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起来不仅眼睛肿了,脸也肿了。
她已经不在意了。
本来就长得跟程晚词不像,不论怎么学都没用。
昨晚一整晚她已经想明白了,她要离开。
不离开的话,季霆渊肯定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她舍不得打掉。
收拾完才发现,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她的东西其实就一些衣服。
就像旅居的游客,随时来,随时走,这房子的女主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她。
提着行李下楼,没想到季霆渊竟然起来了。
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楚枂要走,看到她手里的行李没有任何感觉。
尽管昨晚已经伤透了心,面对这人的冷漠楚枂的心脏依旧止不住的抽了一下。
季霆渊把一张卡递给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枂不解。
季霆渊冷漠道:“这张卡拿去,不管这个孩子里怎么处置,以后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枂:“……”
她明白了,季霆渊这是料准了她会走,所以一早就决定好了用钱打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