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这一身的污秽,赶紧去河里洗洗吧,要不然晚上老七都不得跟你一起睡了。”
这个王翠花可是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宝,天天夜里都要带着一起睡。
被何招娣这么一提醒,她扭头看了一旁的河,大步就奔了过去,不顾众人的眼光,也顾不上春日里河水的寒气,疯狂地拿水冲刷起来。
看着河水里一道道污渍流过,那些想要来洗衣服的军嫂们,全都止了步。
“翠花嫂子,真正污了河水的,怕是你吧。”
白微高声一喝。
正在疯狂洗着身上马粪的王翠花,身上是又冷又臭,她只能狠狠甩了一个白眼。
可是当着宋祈年的面,她压根就不敢再作妖。
倒是白微,她扭头看向其他人,微笑着说道。
“嫂嫂们,我们这里沤肥,一定不会弄脏河水的,我向各位保证。如果真失败了,我给大家每户赔十条鱼!只不过最近洗衣,只能麻烦大家往上游走一走,毕竟翠花嫂子这一折腾,这往下游的水,怕是不好再用了。”
白微还真是敢说,她这一句话,立马让众人眼前一亮。
上前白微就给她们一家两条鱼,要是她真弄脏了河水,还要再赔鱼,这哪里还会有人不答应啊?
陈芳芳的沤肥技术
有了白微作保,她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污染到河水。
宋祈年更是表示,他会安排部队里的战士,往上游走个二十来米,离这里稍远一些,再用石头给大家伙垫个洗衣服的地出来。
众人最后也都欢欢喜喜地应了下来。
再一看正在河边洗身上马粪的王翠花,大家伙也都没了洗衣服的兴致,索性也就等到明天再来。
人群三三两两地离开,那王翠花洗着身上的污秽,风一吹直哆嗦。
她斜着眼死盯着白微,心里更是恨得要命。
“芳芳,没事,咱们继续。”
宋祈年也把弄好的锯末带了来。
陈芳芳一边堆肥,一边教着白微怎么弄。
她将所有马粪与锯末混合在一起,并不时地加入适量的水。
“嫂子,这发酵的时候,混合在一起的东西,一直要保持湿润状态,最后再堆放在一起。这些肥料啊,每三天就得翻堆一次,中间要随时检查湿度。湿度不够,咱就再浇水。直到这肥料变成深褐色或者黑色的时候,就算是发酵完成了。不过最后一步,你们一定得记牢,发酵完成的肥料,得再晾晒一天,去除多余的水分,这样施肥的效果才好。”
陈芳芳说得很仔细,她几乎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微。
“芳芳,你这沤肥的技术,谁教你的啊,教得很详细啊。”
白微问了一句,陈芳芳挠了挠头。
“是村里的王师傅,他教我的。”
“王师傅确实是我们村里的老师傅了,但是脾气臭得就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没想到王师傅竟然会把这门手艺教给你。”
宋祈年全是有些意外。
王师傅岁数都有六七十了,是村里的孤寡老人。
他的儿子,全都死在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