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仰头看向不断自天空降落的金色光子,这让他想到昨晚放飞的花灯。
【再会】
从别后,忆相逢。
他等便是。
暴怒起身,抱着怀中少女冰冷的尸身往回走。
傲慢掐着掌心软肉,努力稳住声线,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哀伤:“去哪儿?”
“去她的故乡。”
“将她安葬在母亲身旁。”
“……”
“好。”
“我们一起。”
……
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葬礼。
尝试走更远】
葬礼举办完,整座皇宫就像死了一般。
寂静、无趣。
师兄们是爱闹腾,但只有师妹在才会闹腾,现在是处于从打击中走不出来的状态。
锁在屋里许多天了也没人愿意露面。
暴怒没有心情。
色欲不想见人。
傲慢时常发呆。
嫉妒翻个医书也会莫名落泪。
懒惰这下真跟死了一样,不吃不喝躺在那儿仿佛没了求生意志。
贪婪喃喃自语翻着花绳。
琉因敲着木笛站在窗口眺望远方。
菩提诚心祈祷,让我上天吧。
喻知许简直想骂人。
就你们难过,干什么都没心情,难道我们就不是了吗?
小石头让你们好好养着金鱼,瞧瞧你们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养什么鱼,自己都快整死了。
喻知许暗骂着,心中又自怨自艾。
我就是情夫的命,什么名分都没有,还尽心尽力帮你养鱼。
这辈子就没觉得自己这么下贱过。
呸,栽在一个人身上真可怕。
“我来吧。”
见他情绪不稳定,谢谨言主动从他手中接过饲料,那是真当宝贝的好好养着。
看的宗政御迟很忧郁:“她若回来还能接他们走,那我们这短暂一生怕是等到死也得不到一点垂怜。”
霎时,喻知许的面容变得凶狠:“所以我的建议就是,等她回来后先和我们白头到老,等把我们送走了,再去跟那哥几个甜甜蜜蜜。”
还嘟囔着补充:“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那边喂鱼的谢谨言讥诮扬唇:“你这当个情夫还想上位。”
得,这俩不对盘,火气四溢直接吵了起来。
岁月静好的宗政御迟没参与,只是有件事他一直很在意,眼神一动,瞥向石桌边优雅饮茶的季长政,他试探出声:“季大人还不走?”
丧礼结束后,银尘王都回去了,你还搁这干嘛呢?
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吧?
不会吧不会吧?
季长政细细品茶,淡声:“我不放心明曜和景深。”
留着看着他俩呗。
宗政御迟:“我不信!”
季长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