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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第1页)

简直就像是千岛言背刺了自己又选择了其他盟友一同对抗自己一样。

不论心里怒意和醋意如何灼烧,费奥多尔面上都未显露分毫,“嗯?那么您是为了什么而去的呢?”

“西格玛。”千岛言干脆利落地说出了一个令对方一时之间未能想到的名字。

“他?”费奥多尔很快反应过来了,他啃咬着食指,“原来如此,进度已经收集满了吗?”

如果是太宰治的反异能的能力,确实是能够让千岛言去怀疑这份反异能的能力是否对「书」的造物也会有影响。

只不过这样推论还是有些牵强……除非……

千岛言恰到好处出声打断了费奥多尔的思绪,他像是好奇,兴致勃勃地问道:“真的有人怀疑到你身上了吗?比我想象中的快好多,这可真奇怪,这样看来那些人也不相信你死了。”

听起来是突如其来又无序的话,但费奥多尔瞬间跟上了千岛言跳跃的话题。

后者的反应反而让他得到了什么证实,他好脾气地顺着对方话题说道:“这很正常,他们知道你手中有「胸针」,更何况,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甚至能够监控到「胸针」使用时的能力波动,否则你不会突然来欧洲。”

“说起这个……”他垂下眼眸,重新把视线转向屏幕,“「钟塔侍从」给我发了封匿名信件。”

“向你索要「胸针」吗?”

他们都清楚那处研究禁忌之物又见不得光实验室能够取得成效显然与他们背后强大的势力脱开不关系,而英国能够支撑并且掩藏那处实验室的组织,只有「钟塔侍从」。

而即使是「钟塔侍从」也不该会如此操之过急暴露他们与实验室之间的关系才对,当初千岛言窃取到「胸针」时都没能让「钟塔侍从」在明面追杀,现在仅仅只是散播了一点消息就能引得对方考虑着直接想要出手了?

千岛言兴致盎然地走到对方身边,目光落向散发着无机质冷光的屏幕,屏幕上层层叠叠打开着许多窗口,费奥多尔指尖轻敲一个键,所有窗口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封打开的邮件。

邮件原本没有显示姓名的地方被一串数字取代,在短短十几分钟里,费奥多尔已经通过这一封邮件获取到了发件人的ip地址,进一步推断出发件人的身份。

“……没有,或者说他们没有直接索要,隐藏了身份,这更像是一种试探。”

费奥多尔苍白俊美的脸庞被显示屏散发的莹莹冷光承托的越发憔悴,他轻轻啃咬着指尖,“是不想直接过早暴露身份?但又没严严实实的遮住ip……是试探散播情报的究竟是不是我吗?这样推论的话……他们也不确认我究竟有没有‘复活’,看来「胸针」是半成品,创造这枚「胸针」的那些人也没有掌握复活的途径,那么,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远不止「胸针」。”

“毕竟他们之前就未能杀死我,后续我一直没有光明正大的露面,也许他们一直以为我死了也说不准,直到我再一次使用了「胸针」”

千岛言一目十行扫过那封邮件,邮件里除了开头礼貌性的问候,其他的事情都说的模糊不清,给人莫名的感觉,如同加密文件一样。

不,这应该不是错觉。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费奥多尔的表情,后者眼眸并没有不解的情绪,相反,十分清明。

这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在邮件中使用了某些费奥多尔才能明白的暗语。

后者察觉到千岛言的视线,忽然问道:“胸针拿回来了吗?”

“什么?”

“果戈里手上的那枚。”费奥多尔好心提醒道。

千岛言回想起来了,他当时跟果戈里互相揭底时曾说过并没有同意把那枚胸针给对方,不过当时也没认真,一枚胸针而已,以他跟果戈里的关系即使送给对方也完全可以。

只不过现在费奥多尔提起这件事情,明显是要开始借题发挥了。

千岛言故意曲解了对方的意思,先发制人地笑吟吟说道:“没有,他离开的太快我没能想起来,不过是枚普通的胸针,送给他也没问题,如果费佳你想要的话,我这一抽屉都可以送给你。”

他一手揽住费奥多尔肩膀,一手拉开了抽屉,里面塞满了同款胸针,阔绰的如同这一抽屉都是真货一样。

费奥多尔幽幽叹了口气,他像是忍耐住了某种冲动,嗓音温柔到让人背脊发寒,侧过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猩红色眼眸,“您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希望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没有在我们分别的这些天里被您遗忘的一干二净。”

“如果能够让你心情好起来的话,我当然会给你。”千岛言双手环住对方脖子,口吻透着朦胧情愫,像是甜品店里的精品糖果一样甜美,却也像是虚假的甜言蜜语,“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特殊的,也同样永远是第一位。”

“既然如此,您能够为我解释一下,您为什么会以我在天空赌场留下的后手为‘筹码’去跟太宰治做交易吗?这可不像我是第一位的表现。”费奥多尔弯弯绕绕又把话题引到了最初的地方,也同样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千岛言面色有些古怪,他松开环住对方脖子的手,把费奥多尔的椅子转了一圈正对自己,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后,斟酌着问道:“费佳,你究竟是在意我暴露了你后手的事情,还是在不高兴我跟太宰治在天空赌场以你为筹码合作的事情?”

“我想,这两件事没有本质区别。”费奥多尔语气轻柔,如果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负面情绪。

“如果是指以你为筹码的话,我只是跟你做了相同的事情,这不是你惯用的手段吗?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成为筹码。”千岛言脸上笑意浅浅,却不达眼底,他显然也是个很记仇的人,虽然已经有些记不清具体缘由,但依照着感觉就是这么回事。

费奥多尔静静地看着对方,在千岛言失去了耐心直起背脊打算放弃争执这个问题离开时,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对方手腕按上了自己心口处,千岛言透过薄薄的衣物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心跳以及不平整的皮肤。

这是费奥多尔给予他的提醒。

千岛言抿着唇没有说话,他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龙头战争中差点让他失去性命的这件事,还有很多其他杂七杂八的小事,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所回想起的——一周目的那些事,即使知道过于任性,却也会不自觉的把这份怨气掺杂其中,迁怒不是一个好习惯,但这却是人劣性的根,无法摆脱的诅咒。

他也仅仅只是在一些小事上给对方制造麻烦,并没有打破之前的约定。

费奥多尔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微不可闻的叹息消融在空气中,“但是……千岛。”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无喜无悲,看向记忆力一直都极其差劲的千岛言,“是你先许下的承诺,想要帮我达成愿望,而我也从未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情。”

费奥多尔一直帮千岛言记住任何会被遗忘的事情,在一段感情中,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公平的,拥有遗忘权的那一方会被包容所有的任性,也会获得更多的偏爱,即使忘记了承诺。

千岛言试图去回想,但记忆力一向差劲的他没能回想起来,却又从对方心声里听取到这并不是虚假的谎言。

“或许你该说至今为止没有做出任何背叛我的事情。”

千岛言自知对方说的没错,他嘀咕着表示不满,如果对方执意要除掉所有异能者那必然会包括他和费奥多尔本身,他不想‘偏爱’着被留下,同样也不想让对方死。

“我也没有想过背叛你。”

他双手重新搂住对方脖子,似乎是觉得弯腰太累,跟以前一样坐在了对方腿上,埋在对方脖颈处呢喃着说道:“我只是不想被留下,也不想你死。”

语气透着朦胧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依恋。

费奥多尔刚环上对方腰际的手微顿,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要做的事情,“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啊……”

他并不意外这一点,反而隐隐约约早有预料,早在什么时候?在那晚千岛言用此借口把他推入海中时就已经预感过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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