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王」给予的力量也是有高有低的吗……”
千岛言听见对方喃喃自语般的话,凭借着多年的了解摸索到了对方心中模拟的计划,他唇边缓缓勾起一抹不含笑意的弧度,“不可以,不许把他们牵扯进你和绿之王,或者说你对毁坏石板的计划里。”
“唔……”费奥多尔抬起眼眸看向对方,平静的语气里夹杂上了一丝被冤枉的委屈意味,“我只是单纯的说出了自己观测出的信息,并没有那个意思,况且,这么做对我没有多大的好处,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一切以你优先,千岛。”
千岛言随意地点了下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最好是这样。”
费奥多尔抿起唇,有些不满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您不能把最初的那些事也扣到现在的我头上,那些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了,从这一次开始,目前为止我没有利用过您身边的人,也并没有牵扯到他们。”
即使是他,在这种对方看不见自己改变的情况下也不免会产生几分落差感。
“好啦——我知道了。”千岛言拉长音调,余光注意到对方仍旧不高兴的表情。
似乎也觉得这样过于敷衍,他思索了一会儿,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对方脸颊,“不要不高兴了,我相信你。”
“那您是因为我的话认识到自己的偏见而完全相信我,还是因为那个女孩——栉名安娜对您说的那些话让您有了新的「底牌」而暂且相信我呢?”费奥多尔轻声反问,视线静静看着对方,眼眸清明的仿佛没有什么能够瞒过他。
千岛言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猜到栉名安娜跟他说的内容,或许会被推理出来,也或许对方只是在诈自己。
栉名安娜拥有感应的能力,因此能够察觉到一些充满变故的未来。
他唇边挽起弧度,拉着对方的手往游乐园出口走,散漫的声线在夜风中荡开,“不要再纠结这个了,音乐会在后半夜再加上开幕热场的时间,想要完整听完大概是来不及了,不如做些其他更有趣的事情吧。”
费奥多尔从这句话里得到对方未曾说出口的那条信息,千岛言从未说过他能够明确感应到被排斥出这个世界的时间,而现在对方展露出来的模样又明确得到了时间,唯一的节点只有栉名安娜对千岛言说的悄悄话。
“这也是那个女孩告诉你的吗?”
“这是试探?”千岛言意味不明的反问,又在下一秒转移了话题,“这点是不可能让你得到什么的,不过,回到原本世界的时候坐标会与之前有所偏差,具体数值不明,到时候你可要乖乖等我哦,如果被抓走了我可很难抽出空去救你。”
费奥多尔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看向四周时才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到他们住所的路,也不是通往任何娱乐场所的方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绚丽又确确实实表面那里也是一处繁华之地。
“千岛……?”他后知后觉想到了某个猜测。
只见对方回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神秘又意味深长的笑。
作者有话说:
来了,这段时间唯一的感想就是——不要上夜班。(叹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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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110章已经来晚了
距离「壳」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这期间无论武装侦探社以及异能特务科如何寻找千岛言和已死的费奥多尔都毫无踪迹,这让人不得不产生怀疑和忧虑——费奥多尔真的死了吗?又或者说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相较于异能特务科的忧心忡忡,武装侦探社这边气氛就显得十分轻松,更大的原因或许是有可靠的主心骨。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千岛还没来上班吗?”
坐在桌前处理文件的国木田独步像是忽然想到了这号人物,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向坐在窗边看着天空发呆的太宰治。
后者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收回了视线,声音是一贯的轻佻,“诶——?国木田居然选择向我询问这个问题吗?”
国木田独步气的甩出一旁的书砸向对方,饱含怒意的声音随之响起,“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看见千岛的人!不要混淆概念,太宰,你的桌子上文件已经堆积了一个星期的量了,今天之内必须做完!”
“没问题没问题,今天一定做。”
太宰治嘴上敷衍着,重新把目光投向天空中的云层,因为高度问题只能看见在层层叠叠的云背后掩藏着的一抹小黑点。
坐在桌边吃饼干的江户川乱步看穿了太宰治的想法,他指间夹着一块饼干,没头没尾的出声,“天空赌场吗?”
“嗯。”太宰治没有回头,他点了点头接上了对方的话题,“据说悬浮原理是科技,但是也不排除人为异能的可能性,要不要改天去参观一下试试看呢?”
国木田独步听见这句话气的捏断了手里的钢笔,这个人根本没有一点点想要认真工作的计划,甚至都没有听他说话,“你给我把工作做完再说!”
“国木田真是个工作狂人,你知道吗?适当的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哦,否则可是会急剧衰老的呢。”
太宰治说着躺回沙发伸手拿过一旁的耳麦带在耳朵上,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看得国木田独步越发火大,他手背青筋暴起,再三忍耐之后还是没能忍住从桌前起身,大步流星走向窝在沙发里看似睡着了的黑发青年,在暴风雨即将来临时,太宰治忽然睁开眼睛,鸢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和凝重让国木田独步想要强行揪起对方的手在半空中停滞。
“太宰?”
太宰治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趁国木田独步动摇的那一刻身形矫健从沙发上逃离到门口,在拉开门时不忘回过头朝还没反应过来的国木田独步发出两声得意洋洋笑。
“又被我糊弄住了呢,国木田。”
伴随着门被关上,国木田独步火冒三丈,一声咬牙切齿响彻云霄的“太宰”从武装侦探社里传出,惊飞了停驻在窗外电线杆上的几只麻雀。
……
世界的排斥来的迅速无比,趁着即将破晓的天光处理好了所有事情的前奏与后续,所有的舞台都已经搭建完成,只待迎来开场与最后的谢幕。
外面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照进房间,长时间未住人的房间里散落着一层薄灰,千岛言拆除了他住所里被人放置的监听器。
地上散落着四五个小型监听器已经被完全破坏,千岛言并不意外这一点,毕竟他和“已经死亡”的费奥多尔消失在最混乱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伴随着他们的消失潜入水底,在暗中开始逐渐发酵,等待着重新浮出水面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