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慕浅缓缓应了声,接下来,便没有再说话。
陆沅连忙开口道:「爸爸,你怎么样?」
听到她们两人的声音之后,陆与川似乎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带着声音都没那么阴沉了,再开口时,他控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只是道:「爸爸没事,爸爸活得好好的呢。」
「你好好在别墅里养伤。」陆沅又道,「一有机会,我跟浅浅就过去看你。」
「嗯。」陆与川应了一声,随后似乎又意识到什么,喊了一声,「浅浅?」
慕浅仍旧不说话,陆沅伸出手来拉了拉她,她瞥了陆沅一眼,才终于缓缓开口道:「救你的人是霍靳西安排的,别墅也是霍靳西安排的,他跟我说过会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好好休养就是了。」
「好,好……」陆与川低低应了两声,声音里透着放松与欢喜,然而下一刻,便听电话里传来「咚」的一声,伴随着旁边医护人员的惊呼。
陆沅瞬间又紧张起来,连忙道:「爸爸?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医生的声音:「病人伤情太重,刚刚挣扎着乱动,这会儿支撑不住又晕过去了……」
「那他会不会有事?」陆沅忙道。
「他已经醒过来就是暂时脱离了危险,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尽力的。」
陆沅听了,整个人骤然一松,随后低低道:「谢谢您,拜托您了……」
电话很快被挂断,陆沅微微呼出一口气,这才又看向慕浅。
慕浅依旧是眉头紧蹙的模样,瞥了一眼她的手腕,「现在肯去医院了?」
和平共处
去了一趟医院,陆沅的手腕被重重包裹起来。
不仅仅是擦伤,还有肌肉拉伤,大概有十天半个月不能活动手腕。
慕浅当即气得要再打电话去骂容恒,陆沅却连忙拉住了她。
「是我自己不小心。」陆沅说,「你别怪其他人。」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慕浅说,「该骂!」
「他心里对我有怨嘛,这样做也正常。」陆沅说,「等过段时间,他平复了,忘记了这些事,也就好了。」
慕浅转开脸去,道:「你倒真大方。」
「他毕竟是你和霍靳西的好朋友啊,我们以后迟早还会碰面的。」陆沅说,「我期待着,能和他和平共处的那天呢。」
慕浅听她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倒像是真的已经放下了一般,毫不在意。
慕浅的脸色却依旧没有丝毫好转。
……
陆与川再度醒来,是一天一夜之后的事情。
陆沅打了电话过去,知道他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这才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