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言怔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可以去跟林时遇学画,我不会拦着你,你也可以去做你想要做的事,不必顾及我,怎么都行。就是,没必要离婚吧。”
沈绵垂下了眸,“你不需要有顾虑,离婚既然是我提出来的,就不会分你的财产。”
她突然笑了一下,“以前说半个周氏,其实都是开玩笑的。我那个时候,特别害怕你会不要我,所以想用这个威胁你。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周靳言,我什么都不会要,檀园那边,也只会带一些日常的衣物。。。。。。”
周靳言直接打断了她,“你以为,我是在心疼那点钱?”
“我知道你不在意钱,也很大方,但是半个周氏,也有不少,那是你一半的身家,就算你不心疼,我都有点替你心疼呢。”
“周靳言,感谢你陪我走过的这一段,我其实蛮幸福的。以前,真的是我不好,我骗你,一直在骗你。我知道,你不是傻子,你只是没有跟我计较,我都知道的,所以,我真的不能再拿你的钱了。”
“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钱,之前我妈也给我留了一些积蓄,够用了,你不用太担心我。”
沈绵正说着的时候,周靳言的电话响了,是瞿教授打来的。
他接起。
“靳言,情况危急,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电话挂断。
周靳言起了身,“这件事稍后再说吧,我有点急事,需要去一趟。。。。。。公司,等我回来再说。”
他说完,也不等沈绵回答,便匆匆离去了。
沈绵的面容僵了僵,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的确是不该再说了,再说下去,她可能都舍不得走了。
可是他到底有多重要的事,连几句话都不肯听她说完。。。。。。
也罢了,多说无益,只会徒增烦恼。
周靳言是在隔日清早回到医院的,这时候的沈绵还没醒来。
他来到医生的办公室,向他询问沈绵近几日的情况。
在经过长久的交谈之后,医生说道,“其实她去国外,换个环境也好,不用再触景生情,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心情开朗了,疾病自然也会慢慢治愈。”
周靳言站在沈绵的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好久。
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心,可如今,似乎也只有放她走这么一条路。
他不想分开,却也舍不得看她这样受折磨。
沈绵她,年少的时候,已经受了太多苦,他又怎么忍心把她困在身边,继续让她郁郁寡欢,受尽苦难呢。
他原本,也是想要给她幸福的。。。。。。
既然她这么不开心,不快乐,想要离开,去追逐她的梦,那么他能做的,也只有成全。。。。。。
他看着熟睡中的沈绵,眼睛里有些湿意。
沈绵醒来的时候,周靳言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只是在望向沈绵的那一刹那,才会流露出些许温柔。
沈绵揉了揉眼睛,“周靳言,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