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手术台前,例行问道,“叫什么名字,孕周。。。。。。”
话还没问完,周享就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薛梦梦的脸。
但所有的情绪,只维持了两秒,就全部收敛了。
她的专业不允许她在生命面前,带有任何的主观情绪。
她深呼吸了一下,在心里告诉自己,此刻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名病危的产妇,而不是破坏她幸福的小三。
再抬头时,周享已经恢复了冷静。
此刻,她是一名妇产科医生,挽救生命,是她不可推卸的神圣职责。
她有条不紊地吩咐准备手术,以及各种抢救措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孩子被拿了出来,送去了保温箱,周享在给薛梦梦做最后的缝合。
“小刘,接下来交给你了。”
最后一针缝完,周享立刻转身走了出去,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她走进消毒室,脱了无菌服和手套,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
做医生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的病人,可这一次,她觉得恶心。
“周医生,你怎么了?”旁边的医生问她,“我看你洗了好几遍手。”
周享这才停下来,“没事。”
她顿了顿,“今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本院了。”
“好的,周医生,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里面的产妇可能就。。。。。。”
这位医生本想拍拍马屁,结果周享却打断了她,“这没什么,都是份内的事。”
薛梦梦醒过来,身边并没有人。
她拉了拉铃,叫来了护士。
“醒了,感觉怎么样?”
“孩子,孩子怎么样了?”薛梦梦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孩子进保温箱了。”护士如实说,“缺氧太久,情况不太好,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薛梦梦闭了闭眼,眼角有泪水流出来,“医生,你们,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他还那么小。。。。。。”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的。”护士帮着看了一下她的指标,“我等一下去帮你喊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对了,你丈夫呢?怎么没见他过来?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差点连命都没了,他怎么都不见人影?”
薛梦梦咬了咬唇,有些话真的难以启齿。
傅玉君不愿意娶她,也不愿意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今天她为什么会大出血,还不是因为再次跟他提了结婚,他一怒之下,把她推到了地上。。。。。。
救护车是她自己叫的,后来也还是麻烦了冯远江,傅玉君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薛梦梦始终记得,傅玉君望向她的那一副冷漠的模样。她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心,怎么能狠成这样,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不管不顾,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啊也是你命好,遇到周医生在这边会诊,不然。。。。。。”不然什么,护士没有再说下去,但谁都猜的出来,无非就是会丢了性命。
“你说的,是哪位周医生?”
“还能有哪位周医生?当然是妇产科的扛把子,周享周医生了。”护士提到周享的时候,语气颇为自豪。
薛梦梦藏在被子里的拳头握了握,怎么会。。。。。。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