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永安郡·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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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丘棠钻进莺莺的驱壳里,将原本已经干瘪的皮囊重新撑起来,几个闪身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esp;&esp;剧烈震荡过后,周遭的飓风停止呼啸。
&esp;&esp;冷冽的气流,洗涤三人全身经脉,激出阵阵绵密的痛。
&esp;&esp;黎纤甚至以为,他又回到了潜在折吾水里的日子。
&esp;&esp;水波湛蓝,海底幽邃,有数丈深,纵使九□□曦也穿不透。
&esp;&esp;周遭无声无芒,只有他细弱的吐纳声,他动弹不了,记忆是空白的,脑子里也昏沉浑噩。
&esp;&esp;那个时候,偶尔有支离的画面闪过,但最后都会被定格在一张模糊的脸上。
&esp;&esp;男人衣袍沾血,手持重剑,他立在雪山之巅,俯瞰天地万物。
&esp;&esp;他像夜空上的月,散发着皎皎光华。
&esp;&esp;而自己,也沧海一粟般挤在众生灵中间,被男人收进眼底。
&esp;&esp;黎纤摇头晃脑,琢磨半晌,准备爬上山顶,去瞧一瞧这月亮的具体模样。
&esp;&esp;而且,他也想要留下来,陪在在月亮旁边做一颗小星子。
&esp;&esp;雪山很高,路很滑,又有寒松霜柏拦路,但小妖怪皮厚得,摸爬滚打上了山顶。
&esp;&esp;他拨开烟雾,窜到那人背后,偷摸地伸手,准备把人扒拉过来瞅瞅。
&esp;&esp;可每到这个时候,梦境总是会戛然而止。
&esp;&esp;再重新地轮回。
&esp;&esp;十次,百次,千万次,他自始至终都没得逞过。
&esp;&esp;被水流包裹的熟悉感觉,促使黎纤又做了这个梦。
&esp;&esp;他魇在雪域里,本能地向山顶狂奔,飞累了跑,跑累了飞,几乎不知疲倦。
&esp;&esp;因为,这一次,在山脚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月亮’的长相。
&esp;&esp;“白白!”
&esp;&esp;黎纤一边使劲地蹬腿,一边用力朝山顶喊。
&esp;&esp;“我在。”
&esp;&esp;醇和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眼皮阖动,黎纤睁眼后,就对上江逾白关切的眸光。
&esp;&esp;“醒了?”江逾白凑近他,摊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esp;&esp;见黎纤依旧是一副眼神怔愣,唇齿阖动,却讷讷地说不出话的模样。
&esp;&esp;江逾白有些担心,生怕是两股灵流相撞,把他的神魂挤进了界外地,亦或是将他拖入可怖梦魇。
&esp;&esp;“黎纤,回神!”
&esp;&esp;他手下用劲,捏住黎纤的脸蛋,拧了半圈,少顷,浅淡的红印浮于面皮。
&esp;&esp;“唔!”
&esp;&esp;我痛,黎纤蹭地回神。
&esp;&esp;在见到眼前人完好无恙后,他卸去全部气力,支棱起脑袋,把前额抵在江逾白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