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院里杂音多,那小孩的步子实在是太轻了”
&esp;&esp;他边嘟囔,边在江逾白阴鸷的视线下搜索识海里的记忆。
&esp;&esp;“啊!”尤符一拍脑门,抬手指向一山头:“我隐约听到了枝杈被踩碎的声音,大抵是进山去了。”
&esp;&esp;他又道:“山半腰有你娘出钱建的冷泉,他会不会去泡……”
&esp;&esp;尤符话音未落,便见江逾白一阵风似得跑出去,只得悻悻然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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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厢,江逾白身影瞬移,恨不得眨眼间就能寻得黎纤。
&esp;&esp;而另一边:
&esp;&esp;破烂草席上的鱼儿动也不动,专心致志地静坐修炼,吐纳聚气。
&esp;&esp;识海内遍布沧山泱水,雾气氤氲缭绕,和丝缕的微弱气流,微风细雨般地漂浮其中,正中央的位置悬挂一片扇形鳞片。
&esp;&esp;形体精巧,色泽莹润,纹理滑腻,恰似深色琥珀,散发出斑驳葳蕤的芒。
&esp;&esp;这里,便是大鱼储存力量的地方,相当于另类的丹田紫府。
&esp;&esp;他原先有三片,但如今失去两片,仅靠着这块仅存的鱼鳞,此次的月圆夜估计会万般凶险煎熬。
&esp;&esp;纯净的气流洗涤着全身经络,经一个小周天后,汇入鱼鳞。
&esp;&esp;像是被温水泡着般舒爽,黎纤惬意地眯眯眼。
&esp;&esp;约摸着离月亮爬上来还有些时间,他准备奖励自己吃颗甜果子。
&esp;&esp;小爪子攥住砂糖果,准备送进嘴里的时候,却突然闻到一阵焦胡烟味。
&esp;&esp;且愈发浓烈,转眼间,大股的白烟蔓延至洞穴深处。
&esp;&esp;——着火了吗?
&esp;&esp;黎纤急忙吃掉果子,准备去洞口看看。
&esp;&esp;果然,他猜得没错,洞穴出口边红光滔天,火星四处迸溅,在岑寂的空间里发出霹雳响声。
&esp;&esp;“小贱人,这次我定要烧死你!”淬毒的句子插翅飞进洞口,黎纤抬眼,就看见一张被火光扭曲的脸。
&esp;&esp;他抿抿唇,捏指掐了个御水诀,召来林间的细碎雨珠。
&esp;&esp;火焰熄灭后,对面站着的是手拿锁链,表情怔然的丘际。
&esp;&esp;未待他反应过来,黎纤率先开口,以牙还牙道:“你才是小贱人。”
&esp;&esp;丘际终于缓过劲,扯着嗓子咒骂道:“你这小贱人同江逾白那废物一样,竟会使邪术。”
&esp;&esp;“你才是废物。”黎纤原模原样地还回去,微垂的眉梢染上怒意。
&esp;&esp;往后的半盏茶内,丘际无论骂什么,嚷什么,黎纤都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esp;&esp;丘际疯狂叫骂的场景,让他想起上古时期,折吾河畔的妖怪们动不动就来挑衅斗殴,开战前总要张开獠牙大口,唾沫横飞地地吼上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