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紧站起来。
王玉虎在椅子上坐下,邵建刚端过去茶水。
“咋回事?”王玉虎板着脸说。
“是这样,王书记-----”
“你出去,让他说。”
邵建刚刚说了两句,被王玉虎撵了出去。
王玉虎的眼睛刀子一样盯着林恒。
“王书记,关于樱花公司的问题,一两句话说不完,我简单整理了一份报告,请您过目。”
林恒把袋子里的材料掏出来,放到王玉虎的面前。
王玉虎气呼呼的翻看了几页,眉头明显的皱了起来。
往下是一些图片,图片上有血淋淋的非法拘禁人质的场景,也有樱花公司保安嚣张跋扈的镜头,还有厂里横流的污水,以及污水和空气的检测报告,几个车间生产的场景。
“王书记,樱花公司打着开采铁矿石的旗号,实际上是在盗挖盗采稀土,稍微提炼后倒卖出去,获取暴利。昨天晚上我们一举捣毁了这个窝点,具体他们把稀土倒卖到哪里,获取怎样的利润,目前正在查处,情况不明。
稀土是国家战略物资,严格控制出口,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怎么倒卖出去的,通过什么途径,有没有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
王玉虎往身上摸,却什么都没有掏出来,林恒忙从身上掏出烟递过去。王玉虎接住,林恒给点上。
一摞材料,王玉虎很快看完了。然后埋头吸烟。
一支烟没有吸完,捻在烟灰缸里。
“林书记,我问你,这件事情之前,你给谁汇报过,给谁通过气?”
“没有!”
“你是县委书记,不是一个打工仔,有没有核心意识,有没有大局观念,有没有州委领导?有没有法律意识?一个县委书记,还以为自己是个毛孩子,想出手就出手,领着一帮警员,和厂里的保安打架,要你们的警局干什么?夜里悄悄的进入厂区取证,把你当小偷扣起来,打伤打死你,我怎么给省委交代?”
“王书记,我检讨,这件事做的确实有点唐突,事前没有汇报,事中没有及时联系,事后没有及时形成报告,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你来承担?你承担得起吗?行动中有人受伤,有人死亡,产生大规模冲突,酿成群体事件,你能承担得起吗?你能承担罗埠的责任、酿成舆情事件,上级要追究州委省委的责任,你承担得了吗?”
王玉虎越说越生气,“啪啪”的拍桌子。以至于服务员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我往这里看。
“王书记,我政治上不成熟,大局意识核心意识不强。当时失踪了一名上访者,我怕这名工人找不到,会引起上访人员的思想混乱,以为是官方有意无意让他失踪的,所以就着急八荒的采取了行动,结果不出所料,那名叫铁柱的的工人果然被关在樱花公司废弃的矿洞里,被打的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还有污染很严重,我怕这事不及时处理,被媒体发觉捅出去,地方党委政府被动。
我做事欠考虑,谋划不周,行为鲁莽,您批评的对。”
“还在狡辩,还在狡辩,是不是你来罗埠,做了两件了不得的事,抓了几个匪徒,被人一吹,飘飘然了。我告诉你,我很不欣赏这样的行为,这是个人英雄主义,是草莽行为。罗埠是一个整体,有几十万人,你是班长,是核心,就像一盘棋,其他棋子不动,你老将漫天飞,不讲规则,不懂规矩,乱弹琴,一盘臭棋-----”
王玉虎边说边骂。林恒看着他的嘴巴,尽管他声音很大,表情严肃,偶尔“啪啪”拍桌子,但始终没有要求林恒终止案件调查,没有要求放人,没有要求恢复樱花公司的生产。
王玉虎越骂越起劲,恨不得踹林恒两脚。
秘书长进来了,小声说:“王书记,客人一直等着您,林书记的事还是等吃完饭以后再说吧。”
“你们先开席,我马上过去。”
秘书长开门往外走,表情复杂的看了林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