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的桌子,现的确没有任何人对兜帽人说的话有反应。
不是听到之后忽视,而似是根本听不见……
但谢渊坐在这里,确定没有感受到任何内息波动,凝音如箭、传音入密等技巧全没察觉到。
或许只是他察觉不到。
谢渊默默观察,只觉这兜帽人神秘非常,深不可测。
吴老板转入后厨,然后上菜出奇的快,谢渊甚至看到吴老板挽起袖子,亲自当起小二将菜如流水一般摆上了桌,手上还有油污,似乎连菜都是他自己炒的,所以才如此快当。
他恭恭敬敬的将菜摆上了桌,谢渊看得出来,他实在是有些怕这个神秘人。
不过不要说没什么修为的吴老板,就是自己要是开店面对这样的怪客,恐怕心中也得打突。
眨眼间远远出三人食量的饭菜摆上了桌,满满当当,盘叠着盘,放都放不下。
谢渊腹诽道,这人甚至没说点什么菜,只说了个上菜就有这般待遇,待遇比他昨日还好的多了。
看来还是会闹事得的优待更多,按闹分配,自古有之。
旁边的食客们也顺着吴老板的动作注意到了这边,打量了兜帽人和谢渊几眼,然后有人不满道:
“老板,我们先点的菜,怎么他们先上?”
老吴一个激灵,连忙过去赔罪:
“客官,诶!那边客官是早就订好了菜,厨房备好只等人齐上菜,所以才如此快。您这边马上就来!让您久等了,怪老吴这手,实在是太笨!”
他说着,狠狠用右手打了自己左手两下,毫不留手,左手甚至直接红了,然后一脸谄媚道:
“客官,我马上给你上菜!再送您一壶酒,您看如何?”
那客人见老板如此客气,心满意足,甚至有些愧疚,自然和声道:
“好说好说,老板你们这生意好,在下也理解。只是我也是请朋友吃饭……呵呵,你快去忙吧。”
“谢客官体谅!我给贵客打个八折!下次您再请朋友,请上包厢。”
吴老板一脸笑意,附耳低声道。
那客人更为满意,连连点头。
做生意可真不容易,做这么好更是不简单。
谢渊将旁边的动静尽收耳底,默默评价。
“吃。”
兜帽人声,然后伸出手来,动起筷子。
谢渊本想从手上判断那人男女老幼,结果却看到那手上都缠着厚厚白布,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兜帽人缠着白布的手拿着筷子,捻起食物就往兜帽里送,又跟进了幽暗的洞穴一般,连探入兜帽阴影下的筷子谢渊都看不见。
谢渊这下死了心,知道他无心让自己探查,自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干脆埋头吃饭。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箸接一箸,武者的饭量本大,一桌菜竟然一会儿全部吃光。
谢渊其实吃到一半其实有个七分饱了,但是刚想停箸,就见那兜帽人依然一直夹一直夹,他在那坐着总觉得怪怪的,只得硬着头皮将所有菜全部扫干净。
直到最后能挑的配菜什么都全部吃完,锅干碗净,他只得放筷,扫了一眼后面侍立的那人,暗道:
“看来这人没资格上桌。那他天天在这站着,站一天,不会饿肚子吗?嗯,另外一个人是不是换班吃饭了……”
谢渊正胡思乱想间,就见兜帽人将筷子放下,然后淡淡道:
“你可以走了。”
谢渊愣了一下,心中十分古怪。
这到底是什么事?就叫自己陪吃?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站起身,拱了拱手,便作势离开。
“不要留在京城。”
身后传来声音。
谢渊诧异的回头,却见那两名怪人仍然背朝着他,再无动静,只得眉头紧皱的离开。
离开春江楼后,谢渊走了半天,突然在路口现了一个光头。
他斜着眼睛道:
“慧觉师傅,怎么这么久?掉茅坑啦?”
慧觉转过来,一脸正经道:
“谢施主这话说的,没盼着点小僧的好。”
谢渊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