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他救了我的命,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给姚家,虽然他说是应该的,但我不是受人好意而无动于衷之人。这份债我已经背下了。”
谢渊叹了口气:
“于情于理,我不可能直接拍屁股走人。”
慕朝云微笑道:
“我知道你是有情有义的。陈郡谢家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去看看也没什么,说不定还喜欢那里了呢?毕竟是血脉所系,说不定总有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吧。”
谢渊仍然不置可否。
慕朝云看着他,忽然像感受得到他在想什么一样,想起了曾经在幻梦空间里惊鸿一瞥的‘上古遗迹’。
她眼现了然,微微笑道:
“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陪你回故乡看看便好了。”
谢渊没觉出味儿来,只是点头道:
“若我真在谢氏立足,以后肯定带你也去认祖归宗。”
慕朝云愣了一下,忽然感觉脸庞无比的烫,烫的仿佛血气沸腾、又要突破了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脸有多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谢渊看着仙子谪凡,蓦地张开双臂,将慕朝云揽入怀中。
慕朝云浑身软若无骨,埋在谢渊怀里,心跳不断加。
谢渊嗅着她丝间的幽香,叹道:
“你要保重。”
“嗯,你也是。”
“不,你一定要保重。”
谢渊认真嘱托道:
“魔教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连大宗师都很可能不止一位,一个尊使就杀得八大世家的天骄血流成河,千万怠慢不得!”
慕朝云莞尔道:
“你倒还教起我来了……放心吧,我会记住你的嘱托的。其中风险,我自省得。我还要留待有用之身,为家族查明真相,报仇雪恨。我还要……
“跟着你去认祖归宗呢。”
慕朝云仰着头,轻轻笑着说道。
……
已是深夜,月色下的秦淮河虽然仍然有灯火喧嚣,但已经是难得的静谧。
宽袍广袖的雅士站在河岸边上,面前的河岸倒映着灯火与星光,一片灿烂。
他负手而立,仰望夜空,寂然不语。
谢渊慢慢从后面走过来,谢奕回头看了看他,微笑道:
“我今天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谢渊看着他似乎有几分促狭的笑意,有些沉默,这位家主好像不是特别严肃的那种。
谢奕见他不好意思回答,呵呵一笑,道:
“事情弄完了?走吧,带你回家。”
谢渊沉吟一下,道:
“还有最后一事。”
“哦?”
朱雀街第十三号。
牛记米铺。
虽然自大批的难民经谢渊指引,来到了这里,将春雨楼的隐秘据点给直接暴露。
苏行和这里的一众捕快有些无奈,但也干脆将春雨楼衙门搬到了明处。
特别是近日来总部派人来助,彻查钱姚两家——现在是姚家独立承担的拐卖人口案,于是春雨楼直接将周围的铺子全都盘了下来,设了一个临时衙门。
其实皇帝的意思很明显,钱家已经投了皇室,他们的罪自然就只有姚家来抗。
而既然有钱家珠玉在前,姚家你就自己看着办。
如果不放聪明点,那这压力将会越来越大,不要说这次人口大案,便是许多过往心照不宣的陈年案子,恐怕都要全部翻上来,作为借口来整治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