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姚天川有些张狂,但他实力的确不凡。虽说武者比擂,输赢皆该靠自己,方是磨炼。但在这里咱们也代表宗门,而他明显带着恶意。
“便让师妹先去会会他,看他有几多底气。”
林真一脸平淡、眼神却微微亮。
黄子峰下意识的就摇摇头:
“林师妹,怎可让你去涉险?刚刚那姚天川,对曲宁书院的弟子毫不留手,足见其心狠手辣……”
“我乃修行之人,不是娇滴滴受不得伤的小姑娘。”
林真目光坚定道:
“这等高手,能与其对阵也是难得的机会。”
旁边秦真阳和宁紫听得都有些沉吟,欲言又止。
按云山剑宗的行事风格,弟子切磋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技不如人再练就是,一般也不会用车轮战或是田忌赛马等技巧去试探;
但这次不一样,这姚天川的态度不加掩饰,而先有王管事遇害身亡、又有接风宴上的不愉快,这一场不只是弟子间的切磋,已经隐隐有云山剑宗和姚家较量之意。
在江畔边上万人、以及其他地方在意此次盛会的更多人的关注下,这次的结果一定会大书特书、广为传扬。
事关宗门,故而林真说要去当先锋,两人一时都有些不知该不该阻止,毕竟按林真才突破气血蜕变境没多久的修为,和姚天川就相当于两个境界。
黄子峰倒是仍然不愿同意,正待再摇头,旁边又响起一道声音:
“黄师兄、林师姐,不如这一阵,让我先替你们去吧……”
几人唰的转过头来,看着谢渊,表情顿时各异。
张师弟?
另外三人瞬间都有些欲言又止。
若说林真好歹还是突破了一段时间,境界毕竟稳固。
“张山”是才在来金陵之前才突破的气血蜕变境——虽然对他来说已经很快了,但是要想和姚天川打擂台,恐怕连试探的作用都起不到。
几人不觉得他剑法不好,他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修为差距在这,新突破的一变境和距离二变境只有一层窗户纸的一变境,那中间其实都能再划分几个境界。
张师弟和姚天川都可以算有境界上的差距了,这怎么能让他上?
宁紫和另外两人正待劝阻,谢渊就轻咳一声,道:
“反正林师姐都要帮黄师兄打打头阵,那我再帮林师姐去称称斤两,也是应当。咱们云山剑宗,团结一心,只要他们不觉得违反规则——反正他自己跳出来不按抓阄来的。”
宁紫皱着秀眉道:
“张师弟,你别捣乱!都不说实力的差距了,你连名都没报呢!”
谢渊意有所指道:
“虽然如此,恐怕这姚天川巴不得再多打我一个,肯定不介意这个。”
几人都不说话了,看姚天川这态度明显是如此。
黄子峰连连摇头:
“张师弟,你的心意是好的,但这姚天川,你……还是不用去了。林师妹也不用去,我自去应战。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不给宗门丢脸。”
林真抿着嘴:
“没事,就让我去见识见识这世家子弟实力多强!本来师尊也让我多历练的,这是她的意思。嗯,张师弟,你刚刚突破,还是以观摩为主的好。”
谢渊有些无奈,想上场还得靠争抢。
刚刚他就想说话,结果被林真抢先,现在三个人争这一个名额……
也是姚天川给剑宗几人的压力的确不小,不然谁去哪怕输赢,也无太大不同。
但谢渊除了宗门的面子名声,更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夜在姚府听到的话。
这姚天川对剑宗是纯粹的恶意,黄子峰和林真若上了台,恐怕不是输阵那么简单。
他眼光一闪,见几人争执不下,把目光投向了秦真阳。
秦真阳本见他主动请缨,十分意外。
正若有所思间,他看到谢渊的眼神,沉吟一下,出声道:
“那就让张师弟先打头阵吧。”
“啊?”
宁紫夸张的叫了一声,直接反驳道:
“秦师兄,你怎么想的?就算以宗门为重,也不能让张师弟上去挨打呀!张师弟还是个孩子!”
秦真阳和谢渊都是一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