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棋另一只手支在桌上,歪着脑袋无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以后多留意一下,看有没有适合廖博的好姑娘。”
“嗯。”芷兰连点两下头,用木片蘸上药膏,正打算为李安棋上药。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李安棋收回手,拢了拢袖口。
门推开,凌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肩上还落着几片细碎的雪花,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九爷?”李安棋有些意外。
凌晔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定在她的手上。
那只方才被茶水烫到的手,此刻虽缩在袖中,却因方才匆忙收回,袖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泛红的指节。
“手怎么了?”凌晔快步上前,眉头瞬间皱起。
李安棋下意识将手往后缩了缩:“小伤,没事。”
凌晔却不信,目光转向芷兰。
芷兰手中还端着药膏,有些无措。
凌晔伸手,芷兰看一眼李安棋,将药膏递了过去。
“九爷,这……”李安棋正欲说什么。
却见凌晔脸色认真,在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托起她那只烫伤的手。
他的动作极轻,像托着一片羽毛。
李安棋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没有抽回。
凌晔低头看着那片泛红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用木片蘸了些药膏,先是试探着点在边缘,见她没有躲,才一点点涂开。
药膏是凉的,他的指尖却是温热的。
那温热透过伤处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抚慰。
李安棋垂眸看着他。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涂药的力道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每一下都小心翼翼,仿佛稍重一分便会弄疼她。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房内一时极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芷兰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到了门外,体贴地带上了门。
“疼么?”凌晔抬眸看她一眼。
李安棋摇摇头。
他“嗯”了一声,继续涂药,指尖却更加轻柔了几分。
涂完最后一点,他没有立即松手,而是托着她的手,轻轻吹了吹。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