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的松弛时光落幕,两人返程回归日常婚后生活。
两个月的时间,沈恬被傅砚深日日细心投喂、贴身照料,脸颊悄悄圆润了些。
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单薄,皮肉软嫩温润,眉眼间尽是被爱意滋养出来的松弛慵懒。
无需刻意言说,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出饱满、安稳的幸福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刚结束长途旅行,沈恬一直在家慢悠悠倒时差,晨昏颠倒,整日慵懒贪睡,提不起精神。
反观傅砚深,像是永远不知疲惫的铁人,作息规整得一丝不苟,丝毫没有旅途倦怠。
早上六点便起床晨练,然后整装出门上班,雷打不动奔赴繁忙的工作,执掌偌大的集团事务。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铺满宽敞的餐厅,暖意融融。
沈恬慢吞吞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保姆阿姨精心搭配的营养午餐。
指尖点开手机,置顶对话框里赫然躺着傅砚深刚来的消息,特意叮嘱她要起床、好好吃饭,不许偷懒糊弄。
沈恬盯着屏幕轻轻叹气,心底又佩服又心疼。
他永远这般精力充沛、沉稳自律,顶级名利、滔天富贵,就该是他的。
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乖乖应声回复,随后放下手机,拿起餐具慢慢用餐。
可才刚嚼了两口饭菜,胃里骤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翻涌酸胀,淡淡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她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立刻放下餐具与手机,快步起身冲进了卫生间。
清水簌簌漱口,压下喉间的异样反胃。
沈恬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清晰映出她微微圆润的脸颊、柔和的下颌线,就连小腹都悄悄浅浅隆起一点软肉,褪去了从前的纤细单薄。
心底忽然窜出一个荒唐又真切的猜想,密密麻麻的忐忑瞬间裹住她的心神。
她微微蹙眉,抬手掰着纤细的手指,一点点认真细数日期,唇间无意识轻轻呢喃:
“生理期……到底推迟多久了?”
数完日期,她心头一紧,语气带着几分自我安抚的慌乱:
“好像推迟好久了……可是以前也有不准的时候,应该、应该只是作息乱了吧。”
话虽如此,心底的预感却愈清晰强烈。
她反复小声默念着“不会吧”。
语气忐忑又雀跃,指尖却早已下意识掀开宽松的家居上衣,垂眸对着镜子细细打量自己的小腹。
平坦柔软的小腹依旧纤细,可仔细看是能看出微微凸起的,可就是这浅浅的变化,让她心口怦怦狂跳,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
一个大胆又甜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好像……
可以开始悄悄预想,给傅砚深那个与生俱来矜贵的小小孩,布置一间温柔精致的儿童房了。
静下心细细回想,一切早有伏笔。
整个蜜月旅途,两人贪恋朝夕相伴的温柔,从来没有刻意做过任何防护。
傅砚深向来黏人,日日缠绵相伴,满眼满心都是她,这般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亲近,新生命的到来,好像本就是水到渠成、早晚注定的事。
卫生间的门外,保姆阿姨久久不见她出来,屋内寂静无声,不由得心生担忧,轻轻抬手敲门,声音温和关切:
“太太,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事吧?”
门外的温柔问询拉回沈恬纷乱的思绪。
她立刻敛去眼底的忐忑与雀跃,放下衣摆整理好仪容,抬手抚平微乱的丝,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抬手打开房门。
她抬眸看向保姆,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尽量平稳自然:
“没事的阿姨,我很好,对了,先生今天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保姆温和摇头,如实回道:
“先生只吩咐了晚上回来吃饭,没说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具体几点到家。”
听闻此话,沈恬心底的急切愈浓烈。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猜想与悸动,根本等不到晚上傅砚深归家,一秒都不愿多等。
她当即下定决心,利落开口:
“阿姨,帮我备车,我出门一趟。”
“好的太太,我这就安排。”保姆应声退下。
沈恬迅换了一身简约干净的外出衣裙,妆容清淡素雅,利落出门乘车,直奔市中心私立医院。
凭借专属绿色通道,她无需排队等候,径直找到了相熟的陈医生。
诊室里安静整洁,沈恬走到桌前,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直白说明来意:
“陈医生,麻烦帮我安排一下检查,我的生理期推迟十五天。”
陈医生闻言瞬间一怔,眼底掠过明显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