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酒楼传来欢呼声,林月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荧白的明珠光芒打在酒楼正中间的大擂台上,阿修罗和炎魔正在决斗,招式专攻要害,兵器交戈出刺耳的尖叫,场下众魔疯狂呐喊,红眸如燃烧的火焰。
林月在二楼寻了个角落坐下,点了酒菜,边吃边听。
这是贵族喜欢来的酒楼,装饰奢华,位置极好,登高可俯瞰整座王城,打架,切磋,议事,勾栏听曲,皆在这儿。
曾经是她的产业。
如今整个酒楼弥漫着焦虑氛围,大多魔修脸上皆是忧愁之色,恐慌在人群中弥漫,无不是在谈论死魔禁地之事,擂台上的狂欢仿佛染上了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悲凉。
“死魔禁地那边有什么动静?”
“驻扎了军队,我只远远瞟了一眼,不知道要搞什么事。”
“人族为什么要攻打死魔禁地?”
“我听说,估计是为了对付我魔族”
“真要打我们,直接打就是了,多此一举,肯定是死魔王藏有什么重宝。”
“听说只要把结界打破,死魔王就能带我们飞升,还能满足一个愿望。”
“要是真的,最好带我们占领整个世界……”
林月听了一下午,大多魔修都期待死魔王那个愿望,大多是一统修仙界,并且还有贵族商议如何破坏结界,众魔兴趣很大。
直到华灯初上,血月朦胧,林月才离开酒楼。
魔界的夜景像鬼界,建筑的黑影鳞节栉比,黑色深沉,暗藏着暴躁和血煞之气。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有的落单之人被黑影拖进幽黑的巷子,再没有出来。
林月特意绕道到处逛逛,反打劫几个黄毛小孩,路过王族学院附近的暗巷时,目睹了一场霸凌。
一个半大雪魔背对着巷口,月光在地上拉出一个瘦削的身影,雪魔手中的匕滴着血液,落在青石板上。
前方,一个魔丹期的炎魔魔女跌坐在地,捂着染血的胸口,恼怒愤恨地看着不断逼近的雪魔,喊道。
“寒琊你干什么!我是炎魔王亲,是尊贵的魔女殿下,杀了我你们雪魔一族担得起后果吗!”
“我父王会带兵踏平你们的雪漠山川,将你的亲人朋友抓来奴役,肆意玩弄,一定很好玩吧?我们哥哥姐姐可是很喜欢呢,哈哈哈!”
看着面前雪魔如冰似玉的小脸上露出怒容,仿佛娇嗔易碎的雪娃娃,炎魔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丝毫不惧已经抵在脖颈上的利刃。
“把刀放下,跪下给我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寒琊面色冷峻,声线柔婉却裹着刺骨的冷,“只要我杀了你,谁能想到会是我干的。”
说罢她将匕探进一寸,火炽身子一颤,赤绯色的脖颈上顿时染上一抹殷红。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反应过来后恼怒地大叫。
“你敢试试!你这个疯子,我难道骂得不对,你父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兄妹,你杀死了自己的堂兄,你们踏着至亲的鲜血登上王位,忘恩负义的贱魔,来到这儿还勾引我王兄,抢表姐的男人,恬不知耻。”
“你再说一遍!”
寒琊目露杀意,匕又送进一分,没入炎魔女的皮肤下,一抹更鲜红的血流出来。
火炽吃痛,怒骂,“有本事杀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寒琊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