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察容音的奶娘式照料下恢复原生态的苏氏,感动之余给她提了建议,办荔枝宴。
广邀后妃以施恩立威,同时也可以主动给皇上递个台阶求和解。
美其名曰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冷战不过是给别人空子钻。
拉不下脸的富察容音简直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当即同意。
吩咐没多久便提拔至一等宫女的得力干将魏璎珞全权操办。
魏璎珞寻机会接近傅恒已许久,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对方是杀害她姐姐的凶手。
但并不妨碍她惩罚作为玉珏主人的对方,暂时找不到杀了他的办法。
日常送个招蜂引蝶的香囊送他满头包,专供涮锅水龙井茶小小报复,再加上三不五时送去侍卫值班所的加料汤水……
无所不用其极给傅恒在一些芝麻绿豆的生活琐碎上找不痛快。
傅恒也并非完全无所察觉,起初是疑惑不解,后来隐隐知道真相,他担心魏璎珞继续抓会找上和亲王。
索性委屈自己,或者说乐在其中,不动声色成全了对方的小打小闹,就当欢喜冤家的打情骂俏了。
荔枝宴开办在一个和风煦日的午后,很讲究的要现摘现吃,人手能分到一两颗左右。
高宁馨直接就告了假,“什么小家子气的宴,一两颗打发叫花子呢”。
她早就在翊坤宫吃爽了好么,几个人两三百来颗,除了刘小黛,她抢到的最多。
谁稀罕这仨瓜俩枣都达不到的标准呢,寒碜谁啊。
嘉妃如今也是大气了,高宁馨自从结盟了翊坤宫,脾气温和不少,或者说敞亮不少。
没再对她动辄打骂当个奴婢一样呼来喝去,不至于叫她做个知心朋友,却也给了起码的尊重。
“是啊,区区两桶,十几二十个人分,也就咱那位皇后娘娘做得出来”。
纳兰淳雪同款鼻孔朝天,翻花绳在纤细指尖翻云覆雨,“巴巴的来炫耀个什么劲儿”。
陆晚晚听着几人的话,绣着花笑而不语,柔得能滴出水的视线在黛黛脖颈上的紫竹叶琉璃玉珠项圈上滑过,手上动作更快了。
黛黛妹妹腰间还缺个锦绣香包,夏季蚊虫多,她得多备些。
“到你了,快别哔哔,认真些”,黛黛打着翻花绳,急吼吼催促小嘴叭叭的纳兰淳雪。
“来了来了,看我不把你拿捏”,纳兰淳雪调动全身细胞,很努力的划拉出一个复杂多样的图案。
黛黛看两眼,歪嘴龙王笑,“就这?”。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王者归来,桀桀桀……”。
纳兰淳雪确实有些傻眼,“……这……这是什么野路子,你不会瞎弄的吧?”。
黛黛晃了晃交叠的两条腿,嘚瑟的抖了抖指尖线条编制出的荷叶图。
“到底会不会,不会就麻溜的认输投降俯首称臣,输给我不丢人,反正我就没输过”。
纳兰淳雪的胜负欲瞬间暴涨,“来!不战而败不算好汉,让我研究研究”。
两人玩得起劲儿,高宁馨老早就盯上了,余光里一个劲儿的瞅瞅,暗戳戳等着黛黛请她加入。
嘉妃也不免投去目光,习惯性开动大脑想着化解之法,看半晌总算有了点苗头,悄悄凑到高宁馨耳畔低喃两句。
后者施施然放下芍药陶瓷杯站起身,“哟,什么水平啊,也就这样”。
纳兰淳雪绞尽脑汁解不开,一听嘿哟了一声。
“你行你上”。
正中下怀,高宁馨故作姿态的抬抬手,芝兰周到的替她卷起稍宽大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