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左右,御前总管李玉公公绕过隔风屏走进来。
宣布今夜的幸运儿。
这说法有些好笑,但就是现实。
晚晚在四位嬷嬷们的揉搓下换上轻纱薄裙,一头乌用一根玉钗固定住,面上打了一层薄薄的玫瑰粉,胭脂色轻点朱唇。
预料中的鸡肉卷没有到来,嬷嬷笑得略微友好,将她带到皇上的寝殿,并温声叮嘱她。
“小主在这里候着便好”。
“多谢嬷嬷”。
嬷嬷态度似乎更好了,“小主客气了,奴婢告退”。
晚晚扫了眼四周,装饰简约却不失华贵,随便的一张桌子,一个椅子都刻着不同形质的龙纹。
她走到床榻前坐下,三层帷帐皆为帝王专属明黄色,伸手扒拉一下,触感比她的皮肤还要柔滑。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晚晚正无聊的抠着手指头。
抬眸看去,那人一身寝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双手环胸,唇角噙着笑意,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味。
“等久了?”。
晚晚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他走过来扶起她,重复着问了一遍,“嗯?可是等久了?”。
晚晚眸光清淡的与他对视,摇了摇头否认。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一步步愈贴近,随着他的动作,晚晚一点点后退。
直至贴到塌延,退无可退。
殿内烛火一夜未灭,香炉鼎中飘散出袅袅梨花香。
晚晚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后宫之旅。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窗缝落到她身上,暖暖的,另掺杂着些许凉风,很舒服。
还未曾走出养心殿,一道旨意送下,打破了沉寂已久的后宫。
命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为正使。内阁学士吴达善为副使。
持节、册封贵人陆氏为庆嫔,文曰:
朕惟璇闱翊化。令仪丕着于珩璜。象服分荣。茂典式光于纶綍。宜加位号。用锡瑶章。尔贵人陆氏。恭慎无违。恪勤有素。侍深宫而匪懈。夙娴诗礼之规。承壶掖以流徽。克佐苹蘩之职。
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金册晋封尔为庆嫔。尔其敬承显命。贲翟舀以增辉。懋着谦冲迓鸿禧而匆替。
钦哉。
紧跟着是连续不断的两月独宠,慈宁宫中的太后都没忍住为之侧目。
不过她并未表态,她可太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了。
对一件事,一个人,一旦上头了就是随心所欲,但待一切兴趣没了的时候,离开也是无声无息,不会停留半分。
无需请安的日子里,皇后只见过晚晚一回,照例给了赏便将她打走了。
其她嫔妃更是未曾会面。
册封礼结束当天,久未登门的纳兰淳雪来了,一进门就扑过来抱着她。
“大腿!金大腿!快让我抱抱”。
她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能成事儿的,想当年两人初见,一条赤蛇爬向她的那一刻。
这娘们儿不紧不慢抽出头上的钗,咻的一下插入蛇七寸,过后还云淡风轻抽出帕子擦着修长如玉的手。
当时背着光的她在她眼底简直就是天女下凡,浑身布满的神性光晕差点亮瞎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