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把面皮切成均匀的细条,一丝不苟的团成饼。
她团面饼的手法比前两天好了太多,动作又快又稳。
季明寒站在边上看着,嘴角翘了一下,没让她现。
面饼下锅炸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这次出锅的面饼酥脆干爽,掰开来内部气孔分布均匀。
盛玉华泡了一碗,等了一盏茶,挑起面条尝了一口。
不涩了,碱味没了,但是面条还是粘,泡久了就成了一坨糊。
盛玉华把碗推到一边,两只手撑着案板,脖子往后仰,肩膀酸的厉害。
她揉了揉右肩,手指头刚按下去就嘶了一声,那块肌肉很硬。
连续三个晚上揉面切面翻锅,她的胳膊已经到了极限。
季明寒走到她身后,两只手覆上她的肩头,拇指顺着肩胛骨的边缘慢慢按下去。
盛玉华的身子僵了一瞬,下意识想躲。
季明寒的手按住她的肩没让她动,力道不大但很稳。
盛玉华的肩膀在他掌心下一点点松下来,酸痛感化开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
季明寒的手顿了一下,呼吸落在她后颈上,热乎乎的。
盛玉华脖子一缩,耳根烧了起来。
季明寒的手从肩膀滑到她的手上,把她因为揉面而红的手指一根根握住。
那双手粗糙,指节宽大,和他批奏折时候的斯文模样完全不搭。
盛玉华垂头看着被握住的手指,心跳越来越快。
季明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不急一时,明天再试。”
盛玉华嗯了一声,想把手抽回来。
季明寒没松,反而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两个人在灶火旁边默默站了好一阵子,谁都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灶膛里木炭烧尽后偶尔崩出来的细碎声响。
盛玉华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的能传到隔壁院子去。
季明寒忽然侧过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脸颊。
盛玉华整个人炸了,猛地转过身,后腰撞在案板棱上,疼的她嘶了一声。
季明寒赶紧去扶她的腰,心疼中带着几分心虚。
盛玉华瞪着他,耳朵根很红。
季明寒被她瞪着,耳尖也悄悄红了,但嘴上死不认账。
他装模作样的拿起帕子擦手:“灶上有灰,帮你擦一下。”
盛玉华的拳头攥紧了,特别想拿擀面杖敲他脑袋。
但她到底没动手,只是拽过帕子狠狠擦了把脸,转身往外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背对着他开口。
“明天碱粉再减半钱,面皮擀薄一分。”
季明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笑完了又觉得自己傻,把灶台收拾干净才走。
第四天晚上,盛玉华到厨房的时候,现季明寒已经把面粉过了筛,碱水也调好了。
案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四个碗,每个碗里碱水浓度不一样,用炭笔标了号。
盛玉华看了一眼,心里有点意外。
这人白天上朝批奏折,晚上还琢磨这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
她没说什么,拿起第一碗碱水倒进面盆。
两人并肩站在案板前,一个揉面一个记录,手臂偶尔碰到也不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