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里所有的人都会认为这个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就像是看了一场笑话,一场大型的家庭伦理大戏一样,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说说笑着忘记了。
只是身为世界的主人公,徐三娘的心情可没有之前那么淡定无奇,虽然现在妈妈还没有说什么,三娘也依旧待在她的院子里,没有任何变动。
可是徐三娘心里非常的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而她自己也没有任何改变的话,很快就要被淘汰,在这梅园里绝对生存不下去。
可是只有徐三娘自己知道,她的心中也早已是一片荒凉了,他甚至对妈妈现在说的那些威胁的话都无所畏惧。
只是有些忍不住觉得可笑,而又可悲,现在并不处于乱世,她的愿望也就那么的小,可是所有人都不允许她有这样的幻想,只会认为她现在在发疯。
所有人都早已经被梅园这一潭污泥给同化了,每天笑着闹着,勾心斗角,看起来是一片生机,实则早已是荒芜。
徐三娘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好多天都没有出来。有没有人去管她,似乎这样做不做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终于又等了几天,妈妈她实在忍不住了。如果说跑来找她,和她争执几句也好,亦或是找上书生给自己讨一个公道也好。
都好过的悄无声息的模样,徐三娘年轻的时候,哪里不是踏着无数年轻貌美的女子失身上去的,这还真说不上谁比谁干净
。
妈妈换来一直照顾在徐三娘旁边的侍女,忍不住问了问她最近的情况,虽然这徐三娘最近是赚不了什么钱了,可毕竟凭她的本事,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物还是要尽其用的好。
侍女也早就瞧不上徐三娘闹出的这个昏庸的事情了,这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简直像是胡闹。
她早就看上了梅园里新来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早早的就牵线搭桥好了。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徐三娘的身边,向新来的主儿献媚取好去了。
这次被妈妈猛地叫过来,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所以说妈妈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私底下发生的小事情,可是架不住徐三娘之前的地位的确挺高的,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她这个侍女还不是给别人当炮灰的。
“妈妈,您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我去做?”侍女怀着忐忑的心情问出了口,自己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哟,看把这小脸给吓的,都苍白苍白的了,胭脂都掩不住你脸上的白色。你们这些事呀,妈妈老了,也不想管这么多了。”
听到妈妈这样说,看来是不打算追究她,偷偷换个姑娘服侍的错误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至少这顿责骂是免了。
“你不是之前服侍过徐三娘吗?今儿个就过去瞧瞧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待在屋里憋了好些个时日了,可别把自己给憋坏了,去问问打听一下,可有什
么需要的?”
虽然这话表面上说的极为好听,可是侍女和妈妈心里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妈妈不想做这个坏人,若是徐三娘真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和妈妈也没有任何关系。
也只是自己念及之前的主仆情谊,不忍心看徐三娘这样继续颓废下去,才去关心她的而已,如果真是出了什么事,还真怪不得到任何人的身上。
“知道了,妈妈,奴婢现在就去看看。”侍女欠了欠身,从她的房中退下,来到了徐三娘的门口。
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再次等片刻敲门后,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就好像寂静的没有人在里面一般。
虽然侍女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自己是叛主在先,先落井下石的离开了徐三娘。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良禽择木而栖,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极好的了,因为徐三娘的之前对她也不错。
可是如果就这样转头回去的话,肯定要被妈妈询问给责骂的。
一咬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一片漆黑,似乎还点了檀香,一打开门,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反而刺的人皱着眉头。
房间里的窗帘都紧闭着,一片的黑暗,光芒突然洒进了整个房间,倒是让侍女有些睁不开眼睛。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失了声音,捂住嘴巴,全身冰凉,就像是一根毒蛇,攀上了她的后脊梁,让她忍不住
颤抖。
最后实在忍受不住,尖叫着跑出了屋里。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一边跑还一边喊。
“来人呐,来人呐,死人了!徐三娘死了!”
这个动静把所有人都惹了过来,全都看着那个侍女像是疯了的模样,旁边有人叫住她,问她说的到底是何事?
总归有人不相信的,徐三娘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就算以后没了客人,就凭她之前赚下来的丰厚家底,也足以在这梅园里顺风顺水了。
“徐三娘死了,她真的死了!”侍女不住的摇着头,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刚才看到的一幕,这怎么可能呢?
等到所有人都来到了徐三娘的房间,看到了里面的一幕,良久的沉默无言。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徐三娘真的死了。
她穿着最美的服饰,画着最美的妆容,含着泪饮下了那杯毒酒。
可是就算人的身前打扮的再漂亮,可是死了之后就是什么都没了,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竟然会想到了自杀这最后一条路。
她的死状好像无声的震慑着每一个人,又好像是在嘲讽着这梅园里的每一个人。就好像在说,你们看吧,你们的结果就会和我的一样,没有人能从这个阴影中逃脱。
妈妈听到消息过了来,看到了这一幕,她显然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镇定多了。旁的不说,其实在这梅园里死的人还真不少,还真不多徐三娘一个。
她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守门的身强力
壮护卫,有些嫌弃捂住自己的鼻子,挥了挥手,十分冷淡的说。
“你们找个破布席子把她包了,直接丢到后山上就行了。”
说完摇着妩媚的身躯,向着众人摆了摆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都多大点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