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惊醒时,耳边是顾楚熟悉的声音,“韩信哥哥,爱而不得很辛苦吧,自己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东西很辛苦吧?”
这句话在心头萦绕了太久,“楚楚可以陪着你,楚楚什么都不在乎,既然已经那么辛苦了,为什么不让我留在你身边呢。”
????韩信看着身边空落落的位置,苦笑一声。
他一个人了好久好久,一个人承担了好久好久,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再去面对了,一个人坚强久了,当有一个人说要帮你共同承担的时候,瞬间就会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是啊,其实,他也是想的。
????再也睡不下去,半夜起身后,找出那日未曾画完的画,画中女中笑颜如花,眼角眉梢的风情,在他的眼中已经截然不同。
????韩信拾起笔,将画中女子细细修饰一番,聊聊改了几笔之后,就完全改变了气质,从原来的纯真玉美人,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女子。
????再也无法认错,韩信唇边扬起一抹笑容,这才放下笔吹了灯,离开了书房。
虽然最近朝廷和韩家逼得很紧,本来外面高价就不断地对他施压,一直对他手中掌管着这么多的兵权非常的记恨。
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死咬住不放,虽然大皇子在今天的朝堂上,只是好心帮助韩信说了几句话,结果就直接被高家污蔑,说大皇子和韩信狼狈为奸,企图干预朝政,以
下犯上。
而老皇帝越老越不舍得死,越是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中的权势不肯放手,听到这话,哪还得了?
直接没听任何人的意见,自己一槌定音,大皇子直接禁足一段时间,好好反省,不准上朝。
而韩信的职务也暂时被暂停,等日后再议,被勒令回家,待罪反省。高家打压的厉害,所有人选择明哲保身,只能摇着头叹气。
穿着一身官服回到家中,第一次把韩信气的直接挥动着袖子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倒了。
他身后的副将也听说了朝廷中发生的事,气得双脸通红,义愤填膺,深深地为自己家将军,感到不值得。
将军和士兵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却在朝廷上窝里斗,残害忠良。这简直是把一群忠诚往死里逼,可偏偏奸佞当道,这世道无情。
韩信看到自己的副将,横眉怒目,手握着佩剑的剑柄,有一种要冲出去直接找高家人算账的气势。
韩信沉默的拍拍他的肩膀,微微叹了一口气,“别冲动,这里不是军营,你若是有轻举妄动,还没到高家门口就直接被抓了起来,甚至会连累你的妻儿。”
“可是……将军,现在就任凭他们把污水往我们身上泼吗?”
李青他不是个光只有四肢发达的人,自然也知道自家将军的含义,可就算知道,可还是气不过,身为军人自有自己一番傲骨,最是瞧不起那些只会在朝廷上耍嘴皮子的文人墨
客。
“没事儿,就当先休息两天,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定夺。”
李青被韩信给劝走了,虽然自家的副将对他很是有信心,可是只有韩信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不小。
高家就是想杀鸡敬猴,挑了韩家他就咬住不放,最好是直接能把大皇子给拉下来,就算他再怎么解释自己和他没有关系,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自家父亲也在逼他,把他叫到他的院子里,对着他沉沉的叹气,现在一切的东西都交给了韩信,看他父亲的意思就知道,无论如何不惜一切的要保住韩家的地位和身份名声。
这几天让韩信忙得焦头烂额,在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梅园,恍惚之间,他才发现,原来梅园才是他觉得最清静的地方,可以完全放松下来,不想那些尔虞我诈。
特别是顾楚院子里永远为他敞开的大门,在这个时候,韩信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有些喜欢顾楚的。
虽然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做是错的,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凤珠儿,明明说好的要一起到老,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又喜欢上了别人。
这世上除了凤珠儿,顾楚是第二个,
让他忍不住心疼,让他忍不住关心,想要全身心去信任的女人。
就算一开始是因为那张脸与珠儿长得太过相似,但是在于顾楚相识的这半年中,他已经鲜少会在顾楚的身上去找寻凤珠儿的身影。
????顾楚是个极为矛盾却又莫
名和谐的女子,放荡起来时那说的话都让人脸红耳赤,但拿起笔下起棋时又比许多世家小姐稳重贤淑,分明是最不堪的身份,却有种难言的矜贵。
但是韩信更加的心疼她,明明以前也是一个不暗世事的世家大小姐,到后来沦为梅园里的风尘女子,经历了太多,岁月带来的也太多。
????顾楚无奈的笑了笑,近来一直没有去看楚楚,想起她的时候却是与日俱增。
既然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他现在也在闲职在家,还不如多把时间留出来陪陪顾楚,多和她一起,补偿一下她最近缺失的时间。
韩信自己也知道现在就是一个骆驼状态,只要他们两人不点破,感情的事随波逐流,不说破不看破,事情到了,后来自然会有一个结果。
顾楚懒懒地坐在他的身边,撑着自己的头疑惑的看着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最近韩信的时间这么多。
“将军,是不是楚楚最近打扰到你了?你最近在梅园的时间有些多,真的没有关系吗?”顾楚有些不安的问。
得到的是韩信伸出手摸了摸她毛毛躁躁的头,无奈的笑了笑,最近顾楚一点优雅的感觉都没了,就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头发的发簪都凌乱了。
“最近我可以好好陪陪你,事务还算清闲,怎么的你还不想让我陪你一起吗?”韩信故作生气,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嘟嘟的,手感很好。
顾楚听到韩信这么说
,自然是把心中所有的疑虑都抛到了脑后去了,没心没肺的顺着他的心思想,既然最近他的事务这么少,那陪她的时间自然也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