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实在憋不住,去问了玉儿,她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出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姑娘最近是怎么了,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可能是那场暴雨受了些凉,或者头疼的厉害,可能最近的精神才不太好,回答韩信说,也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让姑娘缓缓。
其实玉儿心里自己虽然这么说,可是也没有什么底,又想到那天韩信特地支开姑娘。
第一次用着撒娇的语气说,让姑娘去花园里采摘新开的鲜花,如果能给他做个随身佩戴的香囊,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还有些心虚的左顾右盼,这模样倒是把姑娘逗得笑了起来,也就从一直不想动弹的状态,精神而起来,说要自己亲自去采摘。
然后趁着姑娘离开这一会儿,如此担心的,还带着微微的恳求看着她,希望他能告诉自己,自家姑娘现在是怎么了?
本来心中对韩信还是有诸多埋怨的,要不是姑娘喜欢,再加上她的身份地位也不能说些什么,自己也是人微言轻,说的话也不算什么。
但是更加难得的是,韩信竟然对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如此好的脾气态度,竟然让她有些无言。
心中百感交集,但是看在韩信说的话还算真诚,最近做的事,待姑娘的心,也没有什么可让她挑剔的,再加上她也非常担心自家姑娘的状态。
虽然回答了韩信,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心里也留了个
想法,就算为自家姑娘好,她也想看到以前那个张扬灵动姑娘。
趁着今日风光不错,姑娘的心情也挺好的,还能哼着小曲,坐在院子里刺绣着,一针一线的穿着,脸上也非常的柔和。
玉儿站在一旁拿着针线盒子,看到姑娘需要什么线就递了过去,看着姑娘在那里穿针引线。
思量着,现在正是开口的最好时候,递上一根红色的线,看着顾楚一圈一圈的缝在布上。
“姑娘,玉儿的心里有些疑问,不知道姑娘能否给我解说一下?”
“哦?什么问题啊。”顾楚头都没抬的问,手上的工作还在不紧不慢的弄着,手上拿着绣花针,来回穿梭了几下,一朵活灵活现的海棠花就浮现在了布上。
“玉儿本来不想多嘴的,只要姑娘过的开心,玉儿自然也就开心了,奴婢一直以来都承蒙你的恩惠,可是最近几天,姑娘,表面上看着很开心,可是私下里眉头依然紧锁着,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烦心事,玉儿是否可以该帮上忙?”
玉儿小心翼翼地问着,就怕哪里自己说的不怎么周全,惹怒了姑娘,也害怕姑娘嫌她多管闲事。
顾楚听到玉儿这样说,也不免有些惘然,手上穿针的速度慢了下来,面上的表情也逐渐迷茫。
他知道玉儿这么小心翼翼的问是为了她的好,只是原来自己不开心,这样都被看了出来,看来自己平常时伪装的还不到位呀。
本来不想说的
,话到了嘴边又给自己吞了回去,可是看到玉儿那么担心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来。
“玉儿,你可曾爱过一个人?”顾楚单手轻轻抚摸着她绣好的那朵海棠花,眼神眷恋。
玉儿摇了摇头,非常真诚的说,“玉儿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玉儿觉得自己也不会去爱一个人。”
在这梅园里,虽然她到达的时间不长,可确实看到的也不少,这个情情爱爱,对于梅园里的人来说就如同浑水猛兽,碰都不得碰,否则只有粉身碎骨这个下场。
她刚被父母卖到这里的时候,听见一个徐三娘,听说她虽然年华不复,可依旧是风韵犹存,看着让男人心神荡漾。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在梅园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却在碰到一位没有钱没有权是的恩客时彻底沦陷了,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那男子也不过是一个无用书生,连个秀才也没有考上,更别提有多少风墨在肚子里。
即使是说出口的情话,也都是照搬照抄别人的,故作风雅而已,其实满嘴的浑口胡话,没一句能当得了真。
也正是因为再次的秀才没有考上,才一咬牙,拿了应考的钱,直奔着梅园来,想要干脆来看看这有钱人的销金窟是什么地方?喝酒放肆一回。
如果说这徐三娘也是个痴人儿,本来很多姑娘都嫌弃他是个穷读书的,没几个钱也就罢了,跑到梅园找乐子,连个打赏的
钱都拿不出来。
就连那种秀才都没考上的人,哪里有什么用?花这么多时间,精力在这种没用人的身上,还不如找个有钱的恩客好好的夸赞两句,得到的钱都够消遣好几天了。
徐三娘看到所有的姑娘都不愿意接待他,只剩他一个人站在梅园的大厅中,一脸的窘迫,双颊涨红着,气愤的想要说什么,结果一句话都没有憋出来,硬生生的又给咽了下去。
许是那个时候他未经人事青涩的脸颊,破天荒的动摇了徐三娘的恻隐之心。也就把他拉到了她的房中,接待了他。
说起来这个读书的,也是所有人中的奇葩了,全家都把读书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从小到大也是,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可偏偏脑子又是个笨的,考了多少次都没考上。
也就导致了现在,虽然肚子里有一点墨水,可其他的事故却全都不懂,来到了徐三娘的房中,也并不想做其他人做的那种事。
偏偏拉着徐三娘喝酒,对着她那风韵犹存的脸,面红耳赤,羞涩的看着她。只拉着她喝酒,向她倒着苦水,说自己应考之路多么的艰难。
说什么自己已经如此努力了,可是偏偏老天不公,官场昏庸,根本就没有自己这种无权无势之人的出头之地。
一整个晚上,他都一直拉着徐三娘絮絮叨叨的说话,一边抱怨着,一边又埋怨着自己无能。
可偏偏就
是这种话,这种真挚又好像不带着任何心机的话,竟然莫名打动了徐三娘。更何况这个读书人一直都是徐三娘向往的人,她最喜欢的就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不像那些其他的富商豪绅,提嘴闭口全是钱。
而更重要的是,徐三娘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真的完完全全拉着她说了一宿的话,一点其他要动手动脚的想法都没有。
最近请了个假,抱歉了大家,今天四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