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墩子你瞧瞧,到现在也就能写几个简单的字,这笔画都是散装的。”
陈冬月拿起大墩子写的字,仔细看了下,然后扭头问了句大墩子,“你是怎么做到,把一个字既写错,又写得如此支离破碎的呢?”
“我也不知道,”大墩子低着头,心情很是低落,“李秀才说的笔画,在我看来,就像是画符。这一个个的字,看着就像一个个的符咒~~~”
“啊对对对,这些都是教你念书的先生的催命符。”李秀才接了一句。
陈冬月又问大墩子,“所以这些字在你看来,书写起来,是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吗?”
“没有~~”大墩子摇头,“完全记不住笔顺笔画有些字看着我能认识,可非得让我自己写,我就想不出该怎么落笔了。”
“我明白了。”陈冬月冲大墩子点点头,“你这不认识的毛病,应该不能怪你。”
“难道怪我?”李秀才指着自己的鼻子,“冬月,你讲话得摸着良心撒”
“说你了吗?”陈冬月蹙眉看向了李秀才,“李秀才你这人还行,就是嘴太碎了!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见陈冬月面露不悦,李秀才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陈冬月先讲。
这孩子不是笨,是有病啊!
“这孩子大概率是阅读障碍症。”陈冬月拍了拍大墩子的肩,“有这方面问题的人,读书恐怕是够呛,还是往别的方面发展发展吧。”
“啥是阅读障碍?”李秀才和大墩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只听陈冬月解释道:“就是别人眼里的字,是一个字,而大墩子眼里的字,就是鬼画符。
同样一个字,在大墩子眼里,可能今天长这样,明天又长那样了
总之他现在能认识几个字,就挺不错了,书写什么的,就别强求了,反正强求也强求不来,还不如学点儿别的。”
陈冬月是初中老师,考教编的时候,也学过青少年心理学。
而且,在初中几年的教学过程中,确实也遇见过阅读障碍的小孩儿。
虽然一个年级可能也就一两个孩子有这种情况,而且严重程度也不同。
但是,阅读障碍这种事儿,确实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事儿。
这种孩子念书,确实吃力,想要培养的话,只能从别处入手。
“啊对对对对,”大墩子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冬月姐说的一点儿没错。我在家念书,父亲老说我贪玩不认真。
可我明明认真了啊但那些字,今天长这样,明天长那样,还经常在我眼前跳来晃去的,我真的记不住啊!!”
说着说着,大墩子的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
他太激动了。
有人懂他了,终于有人懂他的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