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苍狞。
这头苍狼一族的弟子头目此刻浑身是血,左臂用布条胡乱扎着,右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刀。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脚步却很快。
萧凡停下脚步:“东面怎么样?”
“守住了。”
苍狞喘着粗气,“大黑狗大人过来帮了一把,兽栏那边已经稳住了,暴走的妖兽退回去大半,剩下的也都被雷角犀压住了。”
“雷角犀?”
“对。”
苍狞抹了把脸上的血,“那畜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老实了,一声嗥叫,几十头暴走的妖兽全停了。”
萧凡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大日寂灭炎驱散邪气的事,不必宣扬。
“你找我,是有事。”
苍狞咬了咬牙,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护考使,小的有罪。”
萧凡低头看他:“说。”
“血蝠长老跑了。”
苍狞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他临走之前,打开了我苍狼一脉在兽园西侧的驻地禁制,把一队守园的狼族弟子关在了里面。”
“那些弟子当中有二十多个被邪气侵染,暴走的时候冲在最前面,被您的虫群绞杀了。”
“还有十来个,是血蝠长老亲手推出去挡邪丝的。”
他的指甲抠进石缝里,指节泛白。
“小的亲眼看见的,他把人推出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萧凡的眸光沉了下来。
“他为什么拿你们的人当弃子?”
苍狞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因为苍狼一脉本来就是他手里最不值钱的棋子。”
“这些年在道宫里,脏活累活全是狼族弟子干,出了事全是狼族弟子顶。”
“库房苍戈的死,灵草的黑账,兽园的异动,哪一件不是狼族弟子背的锅?”
“他从来没把我们当人看。”
萧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起来。”
苍狞没动。
“我说,起来。”
萧凡伸手把他拽了起来,“跪着解决不了事。”
苍狞被他拽起来,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这狼族汉子方才在兽潮里被雷角犀撞飞都不吭一声,此刻却站在萧凡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护考使,小的求您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