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很快就找到了梁羽皇所在的天牢。
梁羽皇最近风头很盛,得了不少的民心。所以,即使梁文康那里不发话,这天牢的狱卒,也不敢亏待了他。
他现在所住的牢房,倒是比之前干净整洁很多。
牢房内不仅有床铺,甚至还有书桌,书柜之类的简单摆设。
云鸾扫了眼四周,并没有其他的狱卒在这里,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直接推开了牢房门。
牢房上没上锁,但随着她的推开,倒是发出了一道轻响。
梁羽皇听到声音,缓缓地抬头看向云鸾。
他的目光不由得一亮,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从椅子上起身:“云鸾你来了?”
云鸾扫了眼四周的环境,她不由得感叹道:“你在这里倒是不像是坐牢了。”
梁羽皇怕云鸾嫌弃这牢房的脏污,他连忙拿了一个帕子,仔仔细细的将座椅的每个角落,都擦得一干二净。
那神情,格外的虔诚真挚。他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般,那样小心翼翼。
待座椅上一尘不染,他客气地请云鸾入座。
云鸾目光复杂的看着梁羽皇的行为,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我没那么讲究……怎么好意思屈尊,让你堂堂一国太子,来为我擦拭座椅?梁羽皇,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不用做……”
天牢营救
梁羽皇神情落寞,自嘲一笑:“我现在不过是废太子罢了,就算没被废除太子之位,在你的面前,我也什么都不是。”
“你别有心理负担,这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云鸾看着他这样卑微的模样,她忍不住叹息一声。
她知道,他遭遇了那么多事情,如今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那般随性,自在,高高在上了。
他所有的盔甲与菱角,仿佛全都慢慢地被磨平,被祛除。
他不敢再对她有半分的亵渎,不敬之心。
他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很低。
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云鸾不知怎的,她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有辜负梁羽皇的心意,缓缓的那个椅子上落座。
梁羽皇连忙拎起茶壶,一遍遍的清洗杯盏。
直到半壶茶水都用去了,他似乎才停止清洗杯盏。
他在杯中,倒了半杯茶,双手捧着递到了云鸾。
“在这里条件简陋,还希望你别嫌弃。”
云鸾抬手,也双手接过,她声音沙哑回了句:“谢谢,我怎么会嫌弃呢。在这里喝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你说是吗?”
梁羽皇这才在云鸾的对面坐下。
他抬眸看了眼云鸾,而后低下头去,再没看她一眼。
云鸾凝着他有些清瘦憔悴的面容,简单地询问了他身体的情况。
梁羽皇说他的身体,已无大碍。
云鸾也没绕圈子,当即便将现在的局势,和他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