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海眉心紧拧,心头焦灼难安。
往日陛下独宠主持,朝野无人敢置喙,
可如今宫中情势早已不同,
陛下身边另有新宠近身侍奉,
圣眷早已悄然偏移。
他见状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恳切,出言规劝:
“主持,今时不同往日!
陛下如今另有新宠近身随侍,
圣眷早已不复当初专一。
宫中耳目众多,人心趋炎附势,
风向早已悄悄变了。
您不如暂且放下身段,低眉伏小,
寻个机会主动向陛下认错,
收敛一身傲气,稍稍服软,
稳住恩宠才是最最紧要。”
话音落,薛怀义面色已然沉了下来。
他本就不耐这些畏畏尾的琐碎规劝,听得聒噪,
当即抬手狠狠一挥,截断了小海的话语。
眉眼间褪去方才的轻慢,
满是倨傲凌厉,周身骄矜的气势骤然铺开,不容置喙:
“够了!”
短短二字,冷硬蛮横,带着十足的威压。
薛怀义抬眼睥睨,
眼底尽是不屑与自负,
半点听不进逆耳忠言,
“不过一介区区太医,侍奉陛下乃是他的职责所在,
就算是侥幸得陛下片刻垂怜,
也算不得什么。
陛下待我——”
话音骤然一顿。
他唇瓣微张,原本狂妄的话语戛然而止,
心底翻涌着一份绝不能示人的底牌。
世人皆以为他凭恃媚态、倚仗虚名固宠,
满朝文武无人知晓,
他最无可替代的依仗,
不是强健体魄和俊朗容颜,
而是那副与高宗皇帝极为相似的嗓音。
夜深人静、帝王孤寒之时,
唯有他的声线,
能抚平陛下半生杀伐的疲惫,
能让权倾天下的女帝,窥见年少旧梦、半生温情。
这是沈南璆之流永远复刻不了的机缘,
是独属于他的软肋,
更是他拿捏圣心、稳坐恩宠的绝密王牌。
此事私密难言,
是帝王心底最隐晦的柔情,
万万不可宣之于口,
一旦道出,便是祸端。
汹涌的得意与隐秘的笃定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迅压下心底翻涌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