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朝里打开,虞清苒随着门的方向躲在门后,那女子带着四五个男子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举着火烛,一开门便见着屋里散落一地的木头,立刻反应过来虞清苒不见了,于是开始寻找。
虞清苒看着最后一个人走到椅子处,随即抓住机会从门后在外跑,其中一个男人反应迅速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虞清苒的一只脚刚刚跨出门外便被人抓住,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挥舞手中的木棍用力打向那人。
她不知道自己打到了那个人的何处,只感觉到肩膀一松,看见其他人纷纷朝自己扑过来,随即更加用力握住了手里的木棍,条件反射地奋力朝外面跑去。
可男女终究在力气和速度上悬殊太大,虞清苒没跑几步还是被抓了回去。
她重新被关在屋里,这才看见第一个抓住自己的男人此刻头顶正在往外流血。
那男人一手捂着脑袋,又上前用另一只手用力抽打在虞清苒脸上,嘴上恶毒地咒骂着:“臭娘们儿,竟然敢打老子!”
虞清苒咽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随即正过脸强撑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不过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今夜就算把你玩死了,你家里人也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以后还是可以接着逍遥。”另一个男人满不在乎道。
“我父亲是当朝宣平侯,我夫君是当朝七皇子,我外祖是当朝太尉,你们以为,若是你们今日当真对我做了什么,还能看见明日的太阳吗?”
“哈哈哈,你当真以为随便给自己编个身份我就会信了,”捂着头的那个男人笑出声,露出他黄得发黑的牙齿,“如果你真有这样显赫的身份,还会一个人出现在那样偏僻的巷子?”
“你若是不信,我腰间有一块牌子,那是七皇子府的令牌,你拿出来一看便知。”
那男人将信将疑,大抵是为了安心,还是依着虞清苒的话将手伸到她的腰间,摸出她口中的那块牌子,借着屋里的烛火仔细看了许久。
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子小一些的男子唯唯诺诺道:“这块牌子看起来做工和用料都格外讲究,绝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能用得起的货色,这样的东西不是皇族特有也必是御赐的,这姑娘当真是来头不小,我看今日要不算了?”
“算了?”被打的男子指着自己头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那我这一下白挨了?”
此刻另一名男子也看过了令牌,站在那个胆小的男人身边:“我看她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趟浑水我还是不蹚了。”
“不是说好只是一个富家小姐,为何如今扯上了朝廷官员,还扯上了谢氏皇族,”第三个男子对着那女子质问道,“我们虽然都是些爱钱的,但也犯不着为了这点银子搭上自己的命,姑娘这事还是自己想法子解决,别找我们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捂着头的男子暴跳如雷,“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全都吓破了胆?还是说一块真假不明的令牌就让你们退缩了?”
“这令牌不像造假,我劝你啊,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要轻易招惹与七皇子有关的人,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人沉声回复那个男人道。
“劳资今天把这娘们儿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过了今夜我便离开京城,天下之大,就算她夫君是七皇子又如何,我要是想藏起来,就是皇帝老儿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我。”
“你有胆子你就留在这儿吧,反正今日这事儿我是不会做了。”第一个男人再次退缩到。
见那个伤了脑袋的男人一直不依不饶,一道男声有些无奈道:“你在京城混了这么久,难道没听过七皇子的名声吗?得罪了他,只要你还在这个世上,天涯海角他都能把你找出来,你真当七皇子玉面修罗的名号是白来的?今日随便你要如何,反正若是日后被抓住了,千万别把我们哥几个供出来。”
他话音刚落,那个胆小的男人看着虞清苒,有些慌乱地问道:“姑娘,今日我们几个可没动你啊。”
虞清苒立马回应道:“各位好汉放心,只要你们现在离去,今日之事我概不追究,也绝不会让人查到你们头上。”
听得虞清苒的承诺,由一个男子带头,其余除了头上被她打伤的那个男人之外,全都跟着离开了屋里。
那女子见状有些着急:“我钱都给了,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
回应她的是银钱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道渐行渐远的男声:“姑娘这银子我们哥几个没命赚,你还是找别人吧。”
女子气急,继而看向唯一还留在屋里的男人,讨好似的看着他:“大哥,这女人将您弄成这幅样子,这口气您能忍吗?”
“当然不能!”男人斩钉截铁说着,对着其他几人离去的方向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随即看向虞清苒,“识相的,好好向我求饶,或许我还能让你今夜舒坦点,否则,今夜你没好果子吃!”
“看来这位大哥今夜是铁了心不会放过我了?”
男人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口,恶狠狠地说道:“你把老子弄成这个样子,还想老子放过你?”
“你是真不了解七皇子?”
“少拿七皇子压老子,老子不是那些没种的东西,会被你三言两语吓住!”
虞清苒淡淡一笑:“七皇子之所以被称为玉面修罗,是因为他虽有顶好的样貌,心却格外的狠,若是有人动了他的人,亦或是让他吃了亏,七皇子从不会轻易放过。方才听那些人说你也在京城里待了许久,这些应当都知道,也应该知道七皇子常年驻守凌晨,打交道的多是西羌心狠手辣的蛮族,这些年他也从西羌人那里学了不少手段,你说你若是被他抓住,他会如何处置你呢?”
“我说了,你这些话吓不到我。”
“听说西羌最擅长将人绑在一根铁柱上,然后用毒虫啃咬其全身,在毒性快要致死的时候又用药吊住人的性命。听说其最残忍之处在于等到毒虫将人的血肉啃食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具骨架的时候,那人或许还有一息尚存,不知道大哥你能否受得住这样的酷刑。”
“别听她的,”女子急着说道,“她只是在吓唬您,大哥您若是信了,便当真如了她的意了。”
男子右手微微颤抖,过了许久,用力踹散了一旁椅子的木条,随即低吼道:“老子今天不碰你,不过你最好祈祷以后也别落到老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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