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广白被剑兰拉着一路赶到谢峥府里的时候,谢峥他们也才刚刚到。
一路上剑兰已经同他说了大致的情况,但她心里着急,说话有些快,瞿广白听得不清不楚的,直到看见床上躺着的虞清苒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衣服上还有些血痕,他微微一楞,随即上前,一面为虞清苒把脉一面对着一旁的谢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谢峥开口道,“情况如何?”
“不太好,看脉象似乎是在烟雾里困了许久,呼吸已经很困难了。”
“能治吗?”
“能治,但你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瞿广白问道,“不是说只是回娘家祭拜侯夫人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祠堂走水,她被困在里面了。”
“困了多久?”
“不清楚。”
蕙兰她们得知了虞清苒回来的消息心急如焚,纷纷进来查看,瞿广白看着三个人一窝蜂进来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说道:“你们先出去。”
嘉兰不解道:“夫人如今昏迷不醒,奴婢们留在此处也可照料一二。”
“用得上你们的时候我自会开口,可是如今你们太多人聚在这屋里,反而会影响她。”
嘉兰还要开口,蕙兰却拦住她,对瞿广白轻声道:“瞿大夫,方才是奴婢们冒失了,奴婢们这就出去,若是有什么需要奴婢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蕙兰说着,带着依兰和嘉兰往门外走着,蓦然又听见身后瞿广白的声音:“你去取爽桑叶十克,菊花十克,加三碗水大火烧开之后文火一刻钟端过来。”
“是。”
蕙兰她们出去之后,房中的空间大了许多,谢峥听着瞿广白的吩咐,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她情况究竟如何?”
“你可知为何人被困火场之后难以生还?”
“自然是因为烈火熊熊,浓烟滚滚,世人难以逃脱。”
“其实被困火场的人大多不是一开始就被烧死的,而是吸入了太多的浓烟,导致呼吸困难,最后丧失意志,才会走不出来从而丧命,”瞿广白解释道,“如今的虞大姑娘就是因为吸入了火场的浓烟才会难以呼吸,而呼吸的空气都是通过肺部进入体内,如今虞大姑娘的肺部全是火场的毒气,我方才的方子能清肺解毒。”
“可她如今昏迷着,就像你说的,呼吸都困难,又怎能喝得下药?”
“我会施针先唤醒她的意识,再配合这个清肺的方子,好生养几日便能好转,只是她实在吸入了太多浓烟,能否将浓烟彻底清干净我也无法保证。”
“你作为大夫,不能保证治好自己的病人?”
谢峥这话说得有些过激,但瞿广白考虑到他此刻的心情,倒也没有与他多做计较,只淡淡地说道:“谢七,你也知道,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没法保证每一个经我手的病人都能不留任何后遗症的完全康复,你自己也要做好打算。”
“别说这些了,你不是说要施针?开始吧。”
瞿广白的银针刚刚刺入虞清苒身体的时候,床上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他一根一根银针缓缓插入,谢峥才看见她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不过虞清苒也只动了那一下,等到蕙兰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她也没再有过反应。
蕙兰端着药,坐在床边,吹了吹滚烫的汤药,缓缓喂到虞清苒嘴边。
虞清苒双唇紧闭,汤药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下巴,在快要滴到身上的时候,旁边的依兰迅速伸手替她擦掉。
一连试了好几次,可这药怎么也喂不进去,谢峥有些着急地看着瞿广白:“你不是说可以施针让她恢复意识把药喝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