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苒在屋里看了一上午的书,到了午饭的时辰也没见谢峥回来。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似乎昨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同谢峥说过今日要回侯府住一夜的事情,只是早晨醒来,虞清苒却有些分不清昨夜的画面是真实还是只是她的梦境了。
原本想着谢峥下朝回来,两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虞清苒将这事儿再同他说一下,可眼下的情形,谢峥大抵是有事情耽误了回家,虞清苒吃过午饭之后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他回来,只得将这事同谢柏说了,吩咐他务必等谢峥回来之后同他说清楚,这才带着剑兰离开。
其实从谢峥府上到侯府路途不算太远,近日里京城倒也还算太平,按理说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虞清苒之所以带着剑兰,其实也是怕今日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毕竟她了解的只是虞清瑶的为人,对于虞子羽口中那个谢淳派进侯府的侍女却丝毫不了解。
京城的路还算平坦,一路偶有颠簸,很快马车驶到了侯府门口。
昨日给虞清苒送信的侯府小厮只同蕙兰说了今日之事,虞清苒并没有当即回复,因而侯府的人也不确定她何时来,于是门口也没有接她的。
虞清苒下了马车,右手轻轻搭在剑兰的手上,走到侯府门口。
守卫见是她回来了,赶忙将虞清苒请了进去。
虞清苒一路慢慢悠悠走到正厅,却不见虞煦的踪影,料想他此刻应当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想着回来之后总得同虞煦说一声,她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虞清苒还没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见身侧有人唤她,她走过去,看见虞子商捧着一本书站在那里。
虞清苒走过去轻声问道:“堂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堂妹今日不该回来的。”
“堂哥何出此言呢?”
虞子商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前几日从七皇子府上回来之后,子羽便将前夜在二姑娘房间窗边偷听到的话告诉我了,既然二姑娘来者不善,堂妹便应该避着些,免得惹火上身。”
“既然堂妹都说了,想来堂哥应该不难想到,我那二妹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就算我能躲得过今日这一次,难道日后只要她在侯府我便不回来了吗?”
“如今七殿下尚在京中,若堂妹与二姑娘姐妹相争的谣言传出去,难保有损堂妹声誉,届时七殿下得知了,或许会对堂妹时候在七皇子府里的生活造成影响,岂不是得不偿失?”
虞清苒听后轻笑一下:“那依堂哥的意思,我应当等殿下离京之后再与二妹争斗,毕竟陵城天高皇帝远的,殿下的消息不灵通,我若是再从中斡旋一二,将消息压下去,殿下便可以一直被蒙在鼓中了?”
“我的意思是,堂妹大可以再耐心等待,二姑娘如今身怀六甲,正是关键的时候,待她生下这个孩子,亦或是乐平公主将玉娴姑娘召回之后,堂妹再回来也免了吃些暗亏不是?”
“堂哥可知道我手下有个名唤蕙兰的侍女行事一向稳妥?”
虞子商微微一楞,随即又道:“先前的确见过堂妹口中那位行事稳妥的蕙兰姑娘,她也的确行事周全,在堂妹身边应当也颇受器重。”
“在得知父亲让人叫我回来之后,蕙兰也同堂哥一般劝我能避则避。”
“堂妹却并没有听蕙兰姑娘的。”
“嗯,”虞清苒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因为我不觉得在我与我二妹之间,胜的会是她,反正我与她迟早都会有这一天,早些把一切都解决了,我也能早些睡个安稳觉,堂哥觉得呢?”
“你要如此说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堂妹此番可做好准备了?”
“大抵做了些吧。”
“堂妹放心,我会尽力不让二姑娘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