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也一样。”柳浩扬道,“去了西南后兵分三路提醒各宗,我和姚绯先去合欢宗。”
姚绯拿出镜中观来,问道:“鉴真前辈,您知道‘不听’是个什么魔尊吗?”
鉴真道:“不太清楚,我没见过。你们若能碰见它,用镜中观照一下让我看看,我就知道了。”
正坐在飞舟上休息的雷震宇闻言解答道:“传闻不听是魔主之子,有驱动人间万邪之能。”
蚀渊突然在柳浩扬识海中开口:“它是邪祟魔尊,魔主手底下一条没脑子的走狗,以前是用来镇压世间邪祟的,不过……”
柳浩扬顺口猜测道:“不过修仙界的邪祟积累的太多,连魔尊都压不住了,魔尊不听看不过眼,所以跑出来屠杀那些会生成邪祟的修士?”
蚀渊震惊道:“你怎么又知道了?!”
“看来确实如此。”柳浩扬真心实意地感谢道,“多谢前辈解惑。”
他无视蚀渊震惊无比的大喊大叫,将此事说给身边的同伴听。
魔族的族类之别,就是看魔天生拥有何种能力,譬如修仙界广为人知的魔主是“血魔”,可操控血液,手握一切血肉生灵的生杀大权。这么看来,邪祟魔尊不听的能力应当与操控邪祟有关,或是能够通过修士产生的祟气去操纵修士本身。
姚绯轻笑道:“与蚀渊相比,魔主都称得上是‘正道’了,魔主的‘走狗’自然也不是极恶存在。”
雷震宇了然道:“魔族行事一向偏激,青云宗是东边的大宗门,门中勾心斗角的事有不少,恐怕邪祟生的也不少,这就说得通为何魔尊不听要去那么多大修士坐镇的青云宗找死了。”
“他是为除掉‘生祟者’而来——但是杀我同门这一举措实在是不敢恭维。”
暮成雪则有些发愁地望着西南方向,说道:“我知道魔尊不听为何要往那个方向跑了,它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去逃命的,而是因为西南有大祟。”
在暮成雪的眼中,西南方向的天幕被一层厚厚的祟气笼罩,但很快,那些祟气开始逐渐消退。
——有谁在消灭致使祟气聚集起来的存在,是魔尊不听,还是追过去的那些正道大前辈?
应当是魔尊不听,毕竟修仙界的其他人现在都不知道邪祟是什么东西,怎可能有意识地灭祟?
花无依与这四人相识不久,称不上知心知底,她有些奇怪地问道:“再如何说,不听都是魔尊,你们为何就敢相信它是为灭祟而来,而不是有别的阴谋?”
雷震宇道:“我们不相信魔尊,但我们相信魔主。有魔尊从魔域出逃,魔主不可能无动于衷,会放任至如今,应当是有道理的。”
柳浩扬也道:“蚀渊前辈饲养邪祟,而不听是邪祟魔尊,他们本该是一路的存在。但蚀渊言语中对不听多有轻蔑,不听则有灭祟之举,这么看来,不听魔尊实际上与蚀渊是对立关系。”
“若真是如此,修士们要是能够知晓邪祟的存在,有意识清心灭祟,何须邪祟魔尊来修仙界一趟?”姚绯叹口气,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忙说道,“修仙界西南古林密布,生养虫蛇,修仙界的蛊修基本都藏身在那里。”
邪祟,蛊修——这两者一旦联系起来,经历过清冥山事件的四个修士瞬间想通了一些关键。
“蚀渊藏身在西南古林中。”柳浩扬断言道。
“……”蚀渊已经无语了,先前他说过自己不在西南,当时柳浩扬看起来分明信了,为何如今又改了想法,就因为西南古林是蛊修的活动地域?
可他本身也不是蛊修啊!
柳浩扬帮大伙儿理了一下思路:“位于西北的清冥山原本是蚀渊养邪祟的据点,但那个地方被前辈们抄了,他逃去修士鲜少涉足的东海养伤,伤好后必定要卷土重来。修仙界东部中部皆是修士密集之所,蚀渊不大可能在东部活动,那应当是又去了西部。”
“西中荒芜,无有藏身设阵之处,不如西北有群山、西南有密林。而西北已经暴露过他,再从那里培养生祟的‘教徒’未免太慢、太容易被修士发觉,不如直接去蛊修密集的西南古林,既能设阵藏身,也能直接操控藏身其中堪称‘邪道’的蛊修。”
又被柳浩扬说中真相,正在通过白骨手祟气偷听几个小辈谈话的蚀渊咬牙切齿:“……你赢了。”
蚀渊一出声,柳浩扬就知道自己的推测跟真相大差不差了,他做出一副虚心讨教的小辈模样,向蚀渊问道:“蚀渊前辈,现在的西南是个什么情况啊?不听魔尊过去做了什么?”
蚀渊大怒道:“那狗东西和上次去过清冥山的白毛剑修一起把我的新教徒杀光了,你高兴了吗?!”
柳浩扬安心道:“上次的白毛剑修?看来行神道君也在那里。”
他再将蚀渊的怒言告知同伴。蚀渊这一怒,又侧面证明了魔尊不听真是为了除祟而来到修仙界的。
只是这除祟的手段……在他们这些人族修士看来,实在是太过激了。
但转头想想,邪祟又是自人心而生,会被邪祟反噬,完全就是修士不注意修心、咎由自取。
唉……真是不知该怎么想这件事才好。
柳浩扬一贯好用的直觉在此刻也有些迷惘了,他挠挠头,有些丧气地歪倒在姚绯身上,“姚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