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亲昵的靠在一起,原本陆朝朝会以为自己浑身不自在。
可真正靠在母亲怀抱,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她曾走过山川,踏过万里,从未像此刻心静。
“朝朝,娘以后替你招婿可好?”
“娘就你一个女儿,可舍不得你嫁出去。将来你便招婿到府中,娘也能替你把把关。”
“你若是喜欢,咱们便多招几个,瞧着哪个好,就招哪个。”
“就是不知,辞暮小公子愿不愿意?”她小心翼翼的瞄着女儿神色。
可陆朝朝只露出一脸茫然。
“招什么?我喜欢的都在身边呀,都有爹爹,有娘亲,还有哥哥嫂子们……”她睁着圆溜溜的双眸,可爱极了,也茫然极了。
许时芸小心道:“那辞暮?他跟你回家?”
陆朝朝莞尔一笑:“辞暮是我极好的朋友,我在哪里,他自然也要在哪里。”
许时芸心里酸酸的,酸涩辞暮在她心中颇有分量。
她毫不犹豫的说出,她在哪里,辞暮就在哪里,想来两人关系匪浅。
但心里一想,啧,女儿丝毫没开窍。
那小子死守着,也只是对牛弹琴。
“娘,你问阿辞做什么?”陆朝朝眼巴巴的看着她。
许时芸心里咯噔一声,未免女儿察觉到她的心思。
她便笑着道:“我看辞暮年纪不小,却孤身一人守着你。寻思着,若有合适的姑娘便让人给他留意着……”
陆朝朝笑的没心没肺:“那我可要他好好谢过娘亲。”
母女俩躺在床上嘀嘀咕咕许久,许时芸这六年的焦虑和绝望,都被抚平大半。
俏生生的能跑能跳的女儿,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
直到陆朝朝呼吸均匀的睡过去,许时芸也不肯闭上眼。她看着陆朝朝的眼眸,温柔又执拗,痴痴地看着她,不愿移开眼睛。
女儿的呼吸就在身边,许时芸只觉眼皮子很疲惫,几乎睁不开眼。
她靠在女儿身上,便沉沉的睡过去。
陆朝朝唇角轻勾,母女俩安然睡去。
这一夜,是许时芸六年来睡的最好的一夜。早上醒来神清气爽,气色亦是极好。
登枝几乎喜极而泣,一早上便咧嘴笑了好几次。
“灿灿,你怎还未去学校?”
灿灿心下正得瑟,自己请来的假姑姑救了祖母。哪知便迎来祖母的晴天霹雳……
她瞠目结舌张着嘴,祖母,您过河拆桥!!
她气得跺了跺脚。
“年关将至,姚夫子要忙于定亲,给咱们放假了呢。”灿灿想起另一件事,喜得眉飞色舞。
许时芸好笑的看她一眼:“夫子给你的课业,可要好生学习。否则……”
许时芸似笑非笑,笑的有些诡异,让灿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祖母我都知道啦,灿灿一定努力学习。”说完便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