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芸愤怒的神情有所松动,她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
容澈叹了口气,揽着她坐在床边,瞧见妻子满头白发心痛万分。
“我知你不愿朝朝受一丝委屈,不愿她受一丝质疑。但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不是吗?”
“你若是喜欢,便收为义女养在身边,也能对外有个由头。”
容澈见她打消念头,不由安心。
这些年,朝朝离开后。
也不是没有人想将女儿送到陆家养着。
其中,甚至有几个像极了朝朝。
但都被陆家拒绝。
在陆家人心中,朝朝的地位不可撼动也不可替代,他们万万不可能让人占着朝朝的位置。
许时芸犹豫许久,才道:“就算不能喊朝朝,也要叫昭阳。”
“就叫昭阳。”
容澈点头,朝朝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分量。谁也不可占用。
深夜。
许时芸从梦中惊醒,小心翼翼的穿上衣裳,提着灯朝门外走去。
容澈幽幽的叹了口气。
屏退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奴仆,悄声跟在她身后。
果然,她停留在朝朝院门外。
静静的看着,看着……
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
今日,注定不平静。
一大早,便听说陆家收了个义女陆昭阳,要开祠祭祖录入族谱。
此事一出,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就连新帝谢承玺都派太监来问。
容澈一个头两个大,此事说来话长,也不好大肆宣扬,干脆亲自入宫回禀新帝。
新帝知晓缘由,心中不由为朝朝酸涩。
可眼睁睁看着朝朝的母亲心枯而死,谢承玺又做不到如此残忍。那是朝朝直到献祭时,都在牵挂的母亲。
“从库房中挑些礼物,给她送去吧。”谢承玺神色淡淡,眉宇微敛。
容澈谢恩。
临出殿门时,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对着容澈双手合十,脸上露出哀求的表情。
容澈又道:“陛下,皇室无后,令百姓不安。要早些传承皇嗣才是啊。”
“南国如今无子继承王位的局面,想必陛下也清楚。”
“还请陛下三思。”
容澈眼底闪过一抹忧虑,满朝文武为新帝后宫,已经操碎了心。
谢承玺冷笑:“是那群老东西不安吧。”这两日朝堂上都撞了好几个老臣,逼着他选秀。
“百姓可不关心谁当皇帝,皇帝又生了几个孩子。”
容澈心头一哽。
好吧,谢承玺说的倒是实话。
在百姓心中,能吃饱饭的就是好皇帝。至于谁当,他们并不在乎。
“行了,朕无心风月。”
“再者,先帝刚驾崩,朕打算为先帝守孝一年。明年再论吧。”见他摆手,容澈也不好再提。
如今谢承玺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围着朝朝转圈的孩子了。
他更是一个颇有侵略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