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站在营寨门口的两名身材魁梧的府兵看到李靖等人朝这边而来,其中一人快步迎了上去,拱手道:
“见过李尚书。”
说完,他又对着兵部的其他人拱了拱手。
李靖微微颔首,说道:
“里面在训练吗?”
那名府兵应声道:“是,大家都在训练。”
李靖又问道:“训练的怎么样?”
那名府兵道:“一切如旧,李尚书是来查验吗?”
李靖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摊开手掌,指向了程俊,说道,“这位是程县公,你们也认识。”
那名府兵赶忙行礼道:
“见过程县公。”
程俊对着他微微一笑。
李靖指向朱子奢,再次说道:
“这位是鸿胪寺少卿朱子奢,朱少卿。”
那名府兵再次行礼,“见过朱少卿。”
朱子奢也微微颔首。
李靖最后将手掌指向了禄东赞和林阿说道:
“这位是吐蕃正使禄东赞,这位是吐蕃副使林阿,老夫要带他们进去参观一下,你把门打开吧。”
“诺!”
那名府兵应了一声,转头递给同伴一个眼神。
站在门口处的府兵当即推开了营寨大门,抱拳对李靖道:
“李尚书请进。”
李靖转头看向众人说道:“诸位请随老夫来吧。”
众人纷纷点头,随即跟在李靖身后,走了进去。
跨过寨门,众人只觉得眼前开阔起来。
禄东赞仔细看着周围,营寨占地极大,四周围着一人多高的木栅,拐角处各有一座哨塔,上面站着持弓值守的府兵,不时朝寨内外扫视。
寨内是一座用黄土夯实的演武场,地上满是脚印和车辙。
左侧立着一排排兵器架,长矛、横刀、弓弩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右侧则搭着数十座帐篷,帐外堆放着草料和辎重,几名府兵正推着独轮车往来运送,谁也没有因为李靖等人进来,便停下手里的差事。
再往里走,便能看到几座箭靶和一片空旷的靶场。
靶场尽头垒着一道高高的土坡,土坡前散落着不少碎木和石块,地面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
一阵风从那边吹来,空气里除了尘土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方才众人在寨外听到的那声巨响,显然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此时的演武场上,仍有不少府兵在操练。
但他们操练的模样,却有些与众不同,一个个的在捣鼓一个陶罐大小的东西。
禄东赞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此处府兵做事井然有序,虽然没有正经操练,但其动作和章程,都像是大唐的精锐。
林阿跟在他身旁,目光也从那些府兵身上一一扫过,脸上的神色不知不觉凝重了几分。
程俊走在一旁,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
远远的,禄东赞看到,有几名大唐府兵正在搬弄一个长筒样的东西,那个长筒样的东西底下还有个车座,问道:
“这是什么?”
程俊看了一眼,那长筒通体呈深褐色,看着像是用一整根粗大的榆木掏空而成,外面紧紧箍着数道铁环,前端则留着一个黑黢黢的口子。
底下的车座装有两轮,后面还支着几根粗木,几名府兵正合力调整它的方向。
乍看之下,这东西并不起眼,甚至还不如工部那几架抛石机有气势。
可一想到方才那声堪比惊雷的巨响,禄东赞便不敢以貌取物。
程俊说道:“这就是榆木炮。”
禄东赞立即道:“我可否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