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将作。你那个老三,在杭州任上,可还顺手?”
赵仲御开口,却突然说起这个事,并未顺着他刚才的猜测继续往下。
蔡京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显:“托嗣王的福,还算稳当。”
“稳当就好。”都是千年的狐狸,面上都稳当的很,“杭州是个好地方,西湖边走走,灵隐寺烧烧香,日子好过。可别把日子过糊涂了。”
蔡京后背绷得更紧了:“嗣王教训的是。”
赵仲御没再看他,摆了摆手:“你回去,给蔡翛去封信。让他把嘴闭紧,把尾巴收好。非台回了灵隐寺,就让他回,不必再去找。赵峞那里,也让他少来往。”
“是。”
蔡京有些头痛。
因为想让赵峞配合,蔡翛答应说帮忙牵线,让赵峞攀上嗣王这座大山,特意说了嗣王的小孙女柔嘉族姬。
官家亲政后,改承和为政和。原先郡主改称宗姬,而县主改称为族姬。
赵峞是想要攀上这个高枝,才会配合。
若蔡翛突然与那边断了联系,赵峞那不知道会不会闹出别的幺蛾子出来。
蔡京不敢将这些说出来,退出书房。
但就在他前脚刚要跨出书房门口,赵仲御在身后补了一句:“裴之砚那边,你也不必再打听了。”
蔡京脚步一顿:“嗣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打听晚了,就不要再白费功夫了。他那边,本王有别的打算。”
“是。”
……
大辽皇宫。
“皇兄,这是耶律章奴的信。”耶律琼手上拿着一封信。
耶律延禧面色沉沉盯着她:“皇妹嫁给了章奴将军,这腰杆都挺直了,朕看这朝堂不少人都替你说话。”
耶律琼状似疑惑地说:“皇兄,说到底,臣妹也是大辽人,章奴更是为朝廷坚守边疆的大将,夫荣妻贵,臣妹这些不都是该得的吗?”
“皇妹这张嘴,比十几年前利索多了。”
“皇兄,十多年了。人在吃亏之后,总得长些教训。”耶律琼不卑不亢,“皇兄若是觉得臣妹说的不对,尽管斥责。”
耶律延禧没有接这个话头,抬手让她把信递上来。
内侍接过,转呈到御案上。
他拆开看了两行,眉头拧起来,越往下看,脸色越沉。
“章奴说,女真那边最近有异动。阿骨打在按出虎水一带集结兵马,人数不少。他请朝廷早做打算。”
耶律琼垂目听着,没有急着开口。
耶律延禧没有打算放过她:“皇妹觉得,章奴这话,是危言耸听,还是真有其事?”
“臣妹不懂军务。”耶律琼语气平淡,“但臣妹知道,章奴与女真对峙这么久,他说女真在集结,那就是在集结。他没道理拿这种事来诓朝廷。”
不懂军务!
去年她带着萧合达,率领灵州军,一路打到了西夏兴庆府百里之外。
她说她不懂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