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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换了个大的，有些空，只有朵朵回来后&ldo;姥姥&rdo;&ldo;姥姥&rdo;地大喊一通才显出几分人气。

然而今天，朵朵回来得比放学时间要早。

进门后蔫蔫地，也不似以往那样精神。

&ldo;姥姥。&rdo;吴朵朵瘪瘪嘴，&ldo;我来月经了。&rdo;

十二岁的吴朵朵在今天迎来了她的初潮，因为完全没有准备，所以弄在了校服裤子上，慌里慌张地请假回了家。

邓春翠去吴春燕的房间拿了卫生巾，给她换好衣服，再拿着裤子去卫生间洗。

吴朵朵跟过来，捂着小腹站在门框里。

她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邓春翠停在那儿，在这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小小的吴春燕，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那时她一把把人拉进来，没好气道：&ldo;弄脏衣服还在外面乱跑，丢不丢人？&rdo;

&ldo;我又不知道。&rdo;吴春燕拧着身子去扒拉自己的裤子。

&ldo;赶紧进屋来！&rdo;邓春翠忙不迭地关上门，&ldo;这是脏血，晦气。&rdo;

‐‐&ldo;姥姥，我都不知道。&rdo;

两张相似的脸叠在一起，邓春翠有瞬间的恍惚。

停顿片刻后，她关掉水龙头，将带血的裤子放在盆里泡着。

&ldo;这都是正常的。&rdo;邓春翠语气平淡地说，&ldo;肚子不舒服吧？先去床上躺着，我给你冲杯红糖水喝。&rdo;

吴朵朵瘪着嘴走了，邓春翠折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袋装的红糖。

热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呼呼往外冒着蒸汽。

邓春翠找了个杯子，正往里面加糖，搁在卧室的手机响了。

吴朵朵躺在床上依旧耳听八方，闻声立刻道：&ldo;姥姥！你的电话！&rdo;

邓春翠只好放下手上的东西去了卧室。

她的手机是吴春燕给她置配的，平时也好交流。

邓春翠的眼睛不好了，刷不了手机，就一直放在卧室充当固定电话。

她猜想是吴春燕那边有什么事，然而没想到等电话接通，却意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ldo;妈，我爸走了。&rdo;

通话开着免提，声音很大。

邓春翠整个人一抖，手机&ldo;啪嗒&rdo;一声直直掉落在地上。

吴朵朵从床上下来，不放心地过来查看：&ldo;姥姥，怎么啦？&rdo;

屋里很安静，吴光耀的声音通过话筒，继续说着：&ldo;你回来一趟吧，别告诉吴春燕。&rdo;

&ldo;春燕，妈对不起你。&rdo;

邓春翠弯腰捡起电话，说了句&ldo;知道了&rdo;，那边便挂了。

她蓦地垂下手臂，脱力般坐在床尾，愣愣地发了会儿呆。

还是吴朵朵出声问道：&ldo;为什么不要告诉我妈妈？&rdo;

她又回过神，看向门边这个不明所以的孩子。

吴朵朵离开庐州时太小，对这个姥爷并没有什么记忆。

如今猛然知道对方离世的消息，所以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面对这个问题，邓春翠沉默下来。

大概有两三分钟，吴朵朵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时，邓春翠这才开口：&ldo;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操心。&rdo;

末了，又补充一句：&ldo;这事你别告诉你妈。&rdo;

-

吴朵朵并不明白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姥姥的话她就先听着。

邓春翠找借口回了趟庐州，吴朵朵没地方吃饭了，吴春燕大中午的从火锅店跑回家给她做饭。

饭桌上，吴朵朵咬着筷子，内心有些许的纠结：&ldo;妈妈，我一定要听姥姥的话吗？&rdo;

吴春燕嘴里嚼着菜，不是很明白吴朵朵的意思：&ldo;怎么？你跟姥姥吵架了？&rdo;

&ldo;那倒没有。&rdo;吴朵朵皱着眉头，愁容满面，&ldo;可是姥姥让我做一件事，我不是很想做。&rdo;

吴春燕想了想，把饭菜咽下去：&ldo;吴朵朵，你已经来月经了，可以算是一个大人了，你该有自己的想法。&rdo;

&ldo;我的想法？&rdo;吴朵朵犹豫着夹起一片荷兰豆，&ldo;哦，那我想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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