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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沈淙一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只想过去，只想把这个人拥在怀里。

沈淙一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

“云屿！”

时云屿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淙一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紧得像是只要稍微松开一点，时云屿就会从他怀里消失。

时云屿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抬起来，轻轻抱住沈淙一。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沈淙一身上有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木质香，衣服被夜风吹得发凉，胸口却仍然温热。

浅色衬衫被雨水打湿，额前的头发凌乱地贴在眉骨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

时云屿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张了张嘴，“淙一……”

“你这个混蛋！”沈淙一紧紧贴在他怀里，声音发颤，“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淙一低头看见时云屿身上的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知道。”他声音发颤，“我知道你背着我杀了时知南。”

时云屿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现在又来杀温冉。”沈淙一攥住他的衣服，指节泛白，“你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时云屿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沈淙一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下来，我就能平平安安地留在沈家，继续做我的家主，继续研发特效药？”

沈淙一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你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时云屿看着他。

许久，才缓缓伸手，替他擦掉眼泪。

“淙一。”时云屿的声音很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沈淙一拼命摇头，““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走！”

“我带你走！”

时云屿没有动。

“你听见没有！”沈淙一急得声音都变了，“我有钱！沈家有的是办法！”

“我们可以出国！”

“可以找律师！”

“可以……”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时云屿正用一种近乎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让沈淙一忽然害怕起来，比看见温冉的尸体还要害怕。

“云屿。”他声音轻得发颤，“你别这样看我。”

时云屿的喉结轻轻滚动，沈淙一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听我说。”沈淙一抽泣着说，“我不是要你永远不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