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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知南的身体微微一僵，“我知道。”

“那就说吧。”时云屿靠进椅背，“我听着。”

时知南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终于开了口。

他说起当年时氏内部的争斗，说起森湖与各方势力的交易，说起时知煦与陶星晚如何一步步被推向绝境。

其中许多细节，与鸠霜此前告诉时云屿的真相基本一致。

可当这些话真正从亲叔叔口中说出来时，时云屿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一直知道父母死得冤，也一直知道时氏内部有人参与其中。

可知道是一回事。

亲耳听始作俑者说起时，又是另一回事。

时知南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你父亲当年其实给过我机会。”

时云屿没有说话。

“他其实早就知道我做了什么，可他还是想留我一命。”时知南低下头，“我却没有给他留活路。”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时云屿望着他。许久，才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

时知南苦笑。

“因为贪。”

“因为不甘心。”

“因为我觉得，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

“云屿，我这些年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

“尤其是温室来信

银色刀刃划过。

时知南的声音戛然而止，时云屿扶住他的身体，将他缓缓放倒。

他站在原地，听着房间里渐渐归于寂静的声音，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终于走到了某条路的尽头。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也没有复仇成功后的轻松。

只是忽然觉得很累，那些纠缠了他半生的仇恨，终于又少了一笔。

他才发现，原来有些恨即使大仇得报也并不能让人得到解脱。

死去的人不会回来，失去的岁月也不会回来，他只是终于不必再追着一个名字往前走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爸，妈。”他在心里轻声说，“我又替你们讨回了一笔债。”

随后，他转身离开。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

房间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泰迪熊安静地坐在矮柜上。

两颗乌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