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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屿快步上前，蹲下来探了一下梁煜的颈侧。

脉搏还在，跳得又急又浅，气若游丝地顶着他的指腹。

他又翻开梁煜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对光还有反应，但人确实叫不醒。

“抬上车。”他站起来，“送陆家医院，快。”

担架被推进车里的时候，陆芊语也想跟上去，被陆家的人拦了，说小姐您先跟着我们的车走，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她这才松开手，转身上了陆家的车，一路上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动。

陆家的私人医院比沈家的医疗部要近一些。

沈淙一和时云屿赶过去的时候，梁煜已经被推进抢救室了，那盏红灯亮着，把走廊照得一片惨淡。

陆芊语靠在对面的墙角坐着，把自己蜷成一团。

膝盖顶着下巴，眼泪已经哭干了，剩下一抽一抽的嗝，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还没换，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沈淙一，整个人从墙根弹起来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那点憋回去的眼泪又崩了。

“哥哥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缠着他陪我……要不是我非要拉他逛街……他也不会……”

沈淙一没急着哄她。

他抓着她的肩膀把人从怀里推出来，两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跟她平齐。

“芊语，冷静。看着我。”

陆芊语抽了两下，勉强把眼睛对上来。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从头说，说清楚。”

她吸了两下鼻子，攥着沈淙一袖子，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和沈淙一分开以后，她拽着梁煜往那家她看中的小店走。

小吃街不长，两个人一路逛一路吃，梁煜被她塞了一串烤鱿鱼、一份章鱼烧和一杯奶茶，还有所有陆芊语只想尝尝却又吃不下的各种小吃。

吃到最后，梁煜自己都笑了，说：“陆小姐我实在吃不下了。”

“你吃嘛，这家铜锣烧可好吃了。”

“你吃，我帮你拎包。”

陆芊语看着他露出满意的笑容，手中的铜锣烧都更甜了一些。

逛完一条街，天还没黑透。

陆芊语意犹未尽，拉着梁煜的胳膊晃，“梁煜，咱们再去一个地方转转嘛。”

梁煜看了一眼时间说：“陆小姐不早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就再去一个嘛。”陆芊语撇嘴，拦在梁煜身前，伸出一根手指，眼巴巴的看着他说：“就再去一个，好不好嘛！”

“沈家是有规矩的，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可沈哥哥今天已经把你给我了呀！”

梁煜还是摇头。

陆芊语就死缠，拽着梁煜的袖子不撒手，一句一句地磨，声音软下来，偶尔还卖个萌。

梁煜被她磨得没辙，最后妥协了，说就一个小时，到点就走。

陆芊语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我在网上看到一家很可爱的店，咱们去那里吧！”

梁煜看着那个地址点了点头，两个人从酒店的停车场开了出来，没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开在商场二楼的拼豆店。

梁煜头一回进这种地方。

整面墙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塑料小豆子，分门别类地装在透明罐子里，桌上铺着塑料板，小孩和年轻姑娘们一人一块板子，拿镊子一颗一颗往上码。

陆芊语挑了两个板子，把其中一个推给梁煜，“你也拼一个。”

“我不会。”梁煜摇头。

“不会我教你嘛，就照着图上拼，一颗一颗放就行。”

梁煜看了半天图纸，勉强开始动手。

他拼得慢，一颗豆子要摆半天，摆错了还得用镊子夹出来重放。

陆芊语坐在他对面，一边自己拼一边抬头看他，看他皱着眉跟一颗豆子较劲的样子，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