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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淙一窝在他怀里，一路没吭声，偶尔把脸往他颈侧蹭一下。

回到酒店房间，时云屿把他放在床上。

沈淙一坐着没动，仰头看着他，眼神跟平时不一样，黏黏糊糊的，像含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

“喝水吗？”时云屿问。

沈淙一摇头。

“洗澡？”时云屿说，“你一身酒气。”

“行。”沈淙一说，回答得特别顺溜，“一起洗。”

时云屿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还站得住？”

“站得住。”沈淙一站起来，站了两秒，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沿。

“你还是踏踏实实睡觉吧。”

“不行！”沈淙一抓住时云屿的领子，“你欠我一次，难道忘了吗。”

时云屿沉了两秒没说话，弯腰把他扶稳，半搀半抱地带进了浴室。

热水拧开，雾气很快漫上来，镜子糊成一片白。

沈淙一靠在洗手台边上，看时云屿把衬衫脱了搭在架子上，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我来。”

他说，然后低头去解他的皮带扣，手指有点笨，翻来覆去地摸了好几下才找准位置。

时云屿没催，低头挑眉看他跟那枚扣子较劲，嘴角弯着。

扣子解开了，沈淙一像是完成了什么大工程，松了口气，然后抬手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动作倒是比解别人皮带利索得多。

热水浇下来，沈淙一整个人贴上去，额头抵着时云屿的肩膀。

时云屿一只手撑在瓷砖上，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水汽里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快。

干得很好

时云屿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淙一没听清，偏过头“嗯？”了一声。

时云屿就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又说了一遍。

这回沈淙一听见了，耳根连着脖子红了一片，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力气不大，手腕被时云屿一把抓住，反折回后面。

“水怎么这么烫。”沈淙一仰起头，嘴唇贴着时云屿的下颌蹭过去，声音被热气蒸得发软：“你都被蒸热了。”

时云屿低头看他，没说话。

沈淙一的手指从他肩膀滑到胸口，掌心贴着那片湿热的皮肤慢慢往下按，按到腹肌的时候停了一下。

指腹在上面轻轻划过，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跟着手指一起落下去，在锁骨下方停了一拍，又往下。

到了胸口。

“别闹。”

时云屿的呼吸重了一度，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扣住他的后颈。

沈淙一顺着那股力道抬起头来，被吻住了。

热水浇在两个人肩膀上，他仰着头，手指攥着时云屿的手臂，指节泛白。

吻从嘴唇移到颈侧，沈淙一偏过头，后脑勺抵着瓷砖，热水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淌，他喘得有点急，膝盖弯了一下，被时云屿一把捞住。

“站不住就说。”时云屿贴着他耳朵。

“站得住。”沈淙一嘴硬，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时云屿没拆穿他，只是把他往墙上又抵了抵，让他有个靠的地方。